第97章 生死抉择(1/2)
废弃纺织厂的铁门“吱呀”被推开,顾长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风裹着外面的寒气灌进来,吹得头顶的灯泡晃了晃,冷白的光落在季渊手里的刀上,反射出刺眼的光——那刀正架在许诺的脖子上,刀刃已经贴紧皮肤,划出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血痕。
“顾团长,很准时。”季渊的声音带着病态的兴奋,他往许诺身后退了退,把她挡得更严实,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个牛皮纸袋,在顾长风面前晃了晃,“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?是你父亲顾建军的‘绝密档案’——关于他当年‘退休’的真相,关于他是不是真的‘病逝’,这里面都写着。”
顾长风的脚步顿住,目光先落在许诺脖子上的刀,再移到那个牛皮纸袋上,喉结动了动。父亲退休那年他正在外地执行任务,回来时只看到父亲苍白的脸,母亲说父亲是积劳成疾,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现在季渊的话,像根针,扎在他心上。
“许诺,你怎么样?”顾长风没看季渊,声音尽量放得平稳,怕刺激到季渊,“别害怕,我来了。”
许诺的手腕已经磨断了绳子,却没敢动——季渊的刀还在她脖子上,她能感觉到刀刃的冰凉,还有那道细痕传来的刺痛。她看着顾长风,眼神里满是焦急,想摇头让他别管自己,嘴里却发不出声音——季渊刚才用布堵住了她的嘴。
“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。”季渊收紧手里的刀,许诺的身体忍不住抖了一下,细血痕渗出点红,看得顾长风心猛地一紧。“顾长风,我给你两个选择。”季渊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疯狂,“第一个,把这份档案拿走,然后立刻离开这里,我保证不伤害许诺——但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你父亲的真相,也别想再找我报仇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:“第二个,你留下。我要你在这里,体验我当年失去一切的绝望——我会打断你的腿,让你像条狗一样活着,看着我怎么毁掉你在乎的一切。只要你留下,我不仅放了许诺,还把这份档案给你,让你知道你父亲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顾长风的拳头攥得死紧,指节泛白。父亲的真相是他心里多年的疙瘩,可许诺的命就在眼前——季渊的眼神里全是疯狂,他说得出,就一定做得到。
“怎么?犹豫了?”季渊嗤笑一声,用刀背蹭了蹭许诺的脸颊,“也是,一边是生你养你的父亲,一边是你喜欢的女人,选哪个都难。顾长风,你不是一直很‘铁面无私’吗?现在怎么不干脆了?”
许诺用力摇头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,落在季渊的手上。季渊嫌恶地甩开,眼神更冷:“别给我装可怜!顾长风要是选了档案,你就只能怪他心狠!”
顾长风的目光紧紧盯着许诺,她眼里的恐惧和信任像两根绳子,拽着他的心。他想起第一次在操场见到她,她蹲在地上捡毛线,阳光落在她头发上,软乎乎的;想起她过敏时缩在他怀里,小声说“我没事”;想起她在服装厂煮染汁,脸上沾着蓝染汁,却笑得很开心——这些画面在他脑子里闪过,比父亲的真相更清晰,更重要。
“我选她。”
顾长风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坚定,像一颗石子砸在平静的水面,让季渊瞬间愣住,连手里的刀都松了半分。
“你说什么?”季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他上前一步,刀又贴紧了许诺的脖子,“你再说一遍!你选她?那你父亲的真相呢?你不想知道他当年是不是被人陷害的?不想知道他的‘病逝’是不是假的?”
“我想知道。”顾长风的目光没离开许诺,慢慢往前走了两步,“但我更想让她活着。”他停下脚步,看着季渊,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冷硬,只有不容动摇的坚决,“季渊,你要的是我,不是她。放了她,我留下,你想怎么样都行。档案我可以不要,我父亲的真相我可以自己查,但你不能伤害她。”
“你疯了?”季渊的情绪突然失控,他嘶吼着,刀在许诺脖子上又划深了一点,血珠渗出来,染红了刀刃,“顾长风,你父亲当年毁了我的家!你现在居然为了一个女人,连他的真相都不在乎了?你对得起他吗?”
“我对得起他。”顾长风的声音依旧平稳,却带着力量,“我父亲是警察,他一辈子都在保护无辜的人。现在许诺是无辜的,我保护她,就是在做他教我的事。至于你,你要报仇,冲我来,别牵扯她。”
许诺看着顾长风,眼泪掉得更凶,嘴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,想让他别管自己,可顾长风像是没听见,只是坚定地看着她,眼神里的温柔像暖流,淌过她的心里,驱散了恐惧。
“好!好一个‘对得起’!”季渊突然笑了,笑声尖锐得像玻璃破碎,“顾长风,你以为你留下,我就会放了她?我告诉你,没那么容易!我要让你亲眼看着,你在乎的人,是怎么因为你而痛苦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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