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虫噬之刑(1/2)

沈知意再次睁开眼时,窗外依旧是那片令人压抑的、仿佛永恒不变的灰蒙天色。桌子上放着还冒着些许热气的早饭——清粥小菜,与往日并无不同。

可此刻,只要一想到食物,沈知意的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,喉咙发紧,只想作呕。脑海中不断回响着乌执那句平静的宣告——“那些,都是蛊。” 还有那蝴蝶吮血、蜈蚣爆头的恐怖画面,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便直冲喉头,她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,胃里空空,只能吐出些酸水。

她企图用残存的理智说服自己:那不过是些罕见的动物畸变,是乌执用某种手段弄出来的幻象,是吓唬她的把戏……可脖颈后那尚未完全消退的蛛网状红痕和那刻骨铭心的剧痛,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,自欺欺人是多么可笑。

就在这时,竹门被推开,乌执走了进来。他今日换了一身更为庄重的深紫色苗服,银饰繁复,衬得他面容愈发精致,也愈发冰冷莫测。

他走到床边,没有询问她是否用餐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苍白惊恐的脸,然后,向她伸出了手。

“不……”沈知意下意识地往后缩,声音颤抖。

乌执没有强求,但那双绿色的眼眸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味。“有些东西,”他开口,声音平稳得可怕,“你总要亲眼看见,才会真正相信,才会懂得害怕,才不敢……再言而无信。”

最后几个字,他咬得极轻,却像冰锥一样刺进沈知意的心脏。

他再次伸手,这次直接握住了她冰凉颤抖的手腕,力道不大,却带着一种她无法挣脱的坚定。他牵着她,如同牵引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,一步步走上楼梯,再次停在了那扇通往四楼地狱的竹门前。

沈知意全身的细胞都在尖叫着抗拒,双脚如同灌了铅,死死钉在原地,恐惧让她浑身发抖,她拼命向后缩,指甲几乎要掐进乌执的手腕,“不……我不去!乌执!放开我!”

然而,乌执只是微微用力,便推开了那扇她宁愿死也不愿再踏入的门。

令人作呕的腥臭和密集的窸窣声再次扑面而来。

这一次,虫室内的景象似乎有些不同。屋子中央被清出了一小片空地,但周围那些盛放着怪诞毒虫的容器依旧如同沉默的观众。

更让沈知意魂飞魄散的是,两个寨民押着一个看起来不过十来岁、面色惨白、浑身发抖的苗族男孩走了进来!那男孩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,嘴巴被布条塞住,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。

“你们要做什么?!放开他!为什么要让我看这个?!我不想看!!”沈知意崩溃地尖叫,拼命想挣脱乌执的手,却被牢牢钳制。她死死闭上眼睛,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,宁愿自己立刻瞎掉、聋掉!

一只微凉的手从她身后伸来,指腹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温柔,轻轻摩擦着她冰冷的面颊。

“阿意,”乌执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,如同恶魔的低语,“睁眼。”

他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,沈知意即使紧闭双眼,那恐怖的画面却仿佛能穿透眼皮,直接烙印在她的脑海里。极度的恐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负罪感折磨着她。
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她呜咽着,泪水涟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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