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去看看开阔的地方(1/2)
乌执将清洗干净、换上了干净衣服的沈知意重新抱回吊脚楼。她像一只被雨水打湿后又被捡回来的猫,蜷缩在他怀里,沉默而乖顺,只是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和过于用力的、攥着他衣襟的手指,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。
将她放在铺着干净靛蓝土布的竹床上,乌执沉默地走到那个小火炉边,再次生火,烧水,下面。
很快,一碗热气腾腾、点缀着翠绿野葱的鸡蛋面被端到了沈知意面前。熟悉的香气弥漫开来,与几日前那碗带来温暖和悸动的面一模一样,此刻却散发着截然不同的气息。
沈知意盯着那碗面,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。极度的饥饿和虚弱最终战胜了恐惧和尊严。她只迟疑了一秒,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念头便占据了上风——反正身体里已经被种下了那恶心的虫子,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?总不能还没找到机会逃回京城,就先把自己活活饿死在这里。
她伸出手,几乎是抢过那碗面,也顾不上烫,埋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。面条软滑,汤底温热,迅速抚慰了她空瘪绞痛许久的胃囊。
乌执站在一旁,看着她近乎凶狠的吃相,紧绷的神情略微松动了一丝。他出声提醒,声音依旧平淡,却少了之前的冰冷:“吃慢点,你的胃空了几天,一下承受不了。”
沈知意动作一顿,随即像是没听见一般,继续飞快地吃着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更别说回应。她用这种无声的抗拒,维持着自己最后一点可怜的壁垒。
乌执也不再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将一整碗面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。
接下来的几天,沈知意变得异常“配合”。送来的食物,无论是什么,她都会默默地吃完,因为即便自己不吃,乌执也总有办法强迫自己吃下;乌执来看她,她就低着头,不看他,也不与他有任何交流,仿佛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。她不再试图逃跑,也不再激烈反抗,只是日复一日地坐在窗边,看着外面一成不变的景色,眼神空洞。
她是在积蓄体力,也是在麻痹乌执。她需要先活下去,才能图谋后路。
乌执似乎将她的沉默当作了某种程度的接受。几天后的一个清晨,阳光难得的好,他推开房门,对蜷在窗边的沈知意说:“今天天气不错,带你去寨子外面走走。”
沈知意闻言,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。去外面?她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和警惕。
乌执没有解释,只是拿起一件厚实的、绣着繁复花纹的苗族披风递给她:“山里风凉。”
沈知意迟疑地接过,披在身上。宽大的披风几乎将她整个人裹住,带着乌执身上那股淡淡的草木冷香。
她没有拒绝的权利。
乌执带着她,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走出了那栋囚禁她许久的吊脚楼。寨民们看到他们,依旧会恭敬地行礼,眼神复杂地扫过沈知意,但没有人上前打扰。
他们穿过寨子,走向后山一条沈知意从未走过的路。山路崎岖,但景色却与之前见过的阴森竹林截然不同。这里阳光充沛,溪水潺潺,开阔的山坡上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,五彩斑斓,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草木芬芳。
久违的自由气息(哪怕是有限度的自由)和开阔的视野,让沈知意一直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放松了一丝。她甚至忍不住深深地吸了几口气,胸腔里那股积郁已久的闷气似乎都散去了些许。
乌执走在她身边,步伐不疾不徐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偶尔会停下脚步,指给她看一株罕见的草药,或是远处山崖上飞泻而下的小瀑布。他的语气平淡,像是在进行最寻常的介绍,绿色的眼眸在阳光下,似乎也少了几分平时的幽深,多了些许清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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