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吃味了?(1/2)

沈文渊被带走后,广场上的寨民也渐渐散去,只留下我独自站在原地,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,说不清是懊恼、担忧,还是对乌执那份莫测态度隐隐的委屈和不服。

他将表哥直接送入寨老家,那种不动声色间的强势和界限感,像一盆冷水,浇灭了我之前因他些许默许而滋生出的侥幸。可越是这样,我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、想要征服的劲头就越发被激发出来。

凭什么?凭什么他总能这样平静地掌控一切,而我的情绪却要被他牵着走?

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纷乱,转身就朝着乌执小楼的方向快步走去。我必须问个明白,哪怕只是再次碰一鼻子灰。

我回到小楼时,乌执正背对着我,在廊下那个小火炉前煎着药。陶罐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,散发出一种苦涩中带着奇异的草药味。他的背影挺拔而安静,仿佛刚才广场上那个一句话就决定了沈文渊去向的人不是他。

我放轻脚步走过去,站在他身后。

“阿执。”我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赌气。

他没有回头,只是用一根细长的木棍轻轻搅动着陶罐里的药汁。

“你为什么把他送到寨老家?”我开门见山,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质问和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……受伤。

乌执静静地看着我,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的沉默像一种无形的压力,让我更加焦躁。

“那里……那里明明……”我想说那里有古怪,有危险,但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我无法解释我是如何知道那些的。

“那里最合适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,听不出任何情绪,“他是寨老的客人。”

“客人?”我几乎要气笑了,“他是来找我的!你明明可以……”

“可以什么?”他打断我,向前迈了一小步。

明明可以让他住在这里,明明可以……让我看着他。后面的话,在他突然逼近的气息和那双过于深邃的眼眸注视下,我竟说不出口。

距离瞬间被拉近。我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草木冷香,能看到他长睫下那片幽深的阴影。我的心跳骤然失控。

一个更加大胆、甚至带着点破罐破摔意味的念头,猛地窜了上来。

我仰起脸,迎上他深不可测的目光,忽然弯起眼睛,笑了起来,语气变得娇蛮又带着钩子:“阿执,你把他送走……是不是因为……吃味了?”

我问得直接又轻佻,像极了京城里那些调笑浪荡子的做派。我用这种夸张的方式,掩饰着心底真实的慌乱和试探。
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药罐依旧咕嘟作响,白色的水汽氤氲在我们之间。

乌执看着我,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没有惊讶,没有羞涩,没有愠怒。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我,仿佛我在问“今天天气怎么样”一样寻常。

过了好几秒,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,或者会直接否认时,他却极轻地开口,声音被水汽晕染得有些模糊:

“吃味……是什么味道?”

我:“……”

我所有的挑衅和媚意瞬间僵在脸上。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席卷而来。他到底是真不懂,还是在用最高明的方式装傻充愣,反过来戏弄我?

我挫败地垮下肩膀,几乎要放弃这场完全不对等的“较量”。

可是,看着他那张在药气蒸腾中显得愈发精致、也愈发遥远的脸,那股不甘和一种连自己都说不清的、焦灼的情绪又涌了上来。

我深吸一口气,决定换一种方式。既然迂回试探无效,那就打直球。

我往后退开半步,不再试图做出妩媚的姿态,而是微微垂下眼睫,声音放软,带着几分落寞和孤注一掷的真诚(至少听起来是):

“好吧,你不懂就算了。”

“其实……我只是想告诉你,”我抬起眼,努力让眼神显得清澈而专注,直直地望进他绿色的眼眸里,“不管你是不是吃味,不管你怎么想……”

我停顿了一下,仿佛鼓足了巨大的勇气,轻声却清晰地说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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