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 裂痕(1/2)
望仙楼那场荒唐的“惊喜”最终以一场诡异的意外收场。
梁仕初当夜便动用了关系,秘密请来信得过的老工匠查验那扇断裂的窗棂。
老工匠对着烛火,反复摩挲着断裂的榫卯处,眉头紧锁,最终也只能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结论:“公子,此木料乃是上好的黄花梨,按理说绝无轻易断裂之理。这断口……古怪,不似寻常朽坏,倒像是……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悄然侵蚀,脆化了木质,以至于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和风压。但这等手法……老夫闻所未闻,实在难以断定缘由。”
“蚀空?”梁仕初咀嚼着这两个字,眼神愈发阴鸷。
这含糊其辞的结论,非但没能打消梁仕初的疑虑,反而像是一滴冷水落入了滚油,瞬间在他心中炸开!
不是意外,绝非意外!
什么力量能如此精准、如此诡异地侵蚀木材内部而不留明显痕迹?
是沈荆!
只有他!只有他身边那些来自苗疆阴邪诡谲、见不得光的手段,才能做到如此地步!那只从断窗残骸中爬出,泛着冷光的微小蜘蛛,此刻如同鬼魅的烙印,在他脑海中不断放大,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。
是沈荆在警告他?还是他早已心怀鬼胎,故意在灯元节这日,当着众多朋友的面,给自己这样一个难堪的下马威,以此彰显他的能耐,或者……是在为日后撕破脸做准备?
疑心生暗鬼。梁仕初与沈荆之间那本就建立在互相利用、毫无信任可言的脆弱联盟,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猜忌撕开了一道深深的裂痕。
他立刻加强了身边的护卫,回到梁府后,更是心绪难平,径直便去了沈荆所居的偏僻院落。
院内药草气味浓郁,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,令人不适。
他推开院门时,沈荆正背对着他,似乎在匆忙地收拾着什么。一个不起眼的暗色陶瓶被他飞快地塞入袖中,但梁仕初眼尖,似乎瞥见一抹极小的、蠕动着的黑影,在同一瞬间钻入了那陶瓶之内。
“梁……梁大人?你怎么过来了?”沈荆转过身,脸上带着一丝未能完全掩饰的仓促与戒备。
梁仕初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,脸上挤出一丝看似随意的笑:“无事,只是刚从外面回来,路过你这里,便来看看。沈先生方才在忙什么?我看你似乎藏了个有趣的玩意儿?”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沈荆的袖口。
沈荆面色微僵,随即干笑两声:“不过是一些防身的药粉罢了,梁大人也知道,我身份尴尬,总得有些自保的手段。”
随后沈荆又去廊下捣弄一些晒干的根茎,形状古怪。见梁仕初深夜来访,且面色不愉,他抬起眼皮,阴鸷的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悦。
“沈先生好雅兴,”梁仕初压下翻腾的怒火,语气带着刻意的平静,目光却锐利地扫过院中的每一个角落,仿佛在寻找那只蜘蛛的同类,“今夜望仙楼的灯火,可还入眼?”
沈荆手上动作未停,声音沙哑:“灯火?老夫对此等喧嚣并无兴趣。倒是梁大人,灯元佳节,不在外与佳人共度,怎有空来我这陋室?”
“佳人?”梁仕初冷哼一声,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气,目光紧紧锁定沈荆,“本是良辰美景,可惜被些不知所谓的‘意外’扰了兴致。先生久居苗疆,见识广博,可曾听说过……不知可否有那种,能于无形中蚀物断金的本事?”
沈荆捣药的手微微一顿,抬起眼,浑浊的眸子对上梁仕初试探的目光,扯出一个略带讥讽的弧度:“梁公子话里有话。苗疆秘术博大精深,蚀物断金算什么?更有甚者,能于千里之外,取人性命于无形。怎么,梁公子是遇到了什么……‘意外’?”
他这近乎默认又带着威胁意味的话语,如同火上浇油。
梁仕初心中杀意顿起!此獠果然包藏祸心,绝不能留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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