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 又添新痕2(1/2)
这本是理所当然的排斥,可不知为何,心口那根看不见的刺,仿佛被这句话轻轻拨动了一下,带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锐痛。
她慌忙收回踏进门槛内的脚,仓促地退到门外,手足无措地站在廊下,看着那扇半开的房门,像是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之外。
就在她刚退出来,心神不宁之际,一个穿着青色苗服、梳着俏丽发辫的姑娘,满脸焦急地跑了进来。她大概太过担心阿喜婆婆的病情,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门口阴影里站着的沈知意。
沈知意下意识想伸手拦住她,怕她不知情贸然闯进去,也被乌执赶出来,平添尴尬。
然而,那姑娘像一阵风似的直接冲进了屋里。
沈知意上前一步,话还未出口,就听见里面传来乌执的声音,他叫了一个苗语名字,音调是沈知意不熟悉的温和,并且……他并没有让那姑娘离开。
沈知意伸出去欲阻拦的手,就那么僵硬地停在了半空中。
他们……原来是认识的?而且看起来,关系似乎……不错?
屋子里传来三人模糊的对话声,女孩的抽泣,乌执低沉的安慰,阿喜婆婆偶尔气若游丝的插言。
沈知意站的角度,恰好能透过半开的门缝,瞥见里面的情景。那姑娘哭着拉住了乌执的衣袖,急切地问着什么,脸上满是担忧和依赖。乌执……他竟然抬起手,轻轻地拍了拍那姑娘的头,微微低头,耐心地在她耳边解释着什么,姿态是沈知意从未见过的……温和与亲近。
沈知意的苗语本就半吊子,隔得又远,听不真切。理智告诉她应该走远些,非礼勿听。可她的双脚却像被无形的藤蔓缠住了,牢牢定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心底那片刚才被阿喜婆婆的话刺到的地方,似乎又被什么更微妙的东西,轻轻地拧了一下。
里面有脚步声朝门口走来。沈知意心中一慌,下意识想往后退避,却因心神不宁,脚后跟不慎撞到了廊下那盆孤零零的绣球花!
“哗啦——!”
花盆倾倒碎裂的声响在寂静的院落里格外刺耳。
沈知意惊呼一声,整个人失去平衡,狼狈地摔倒在地。碎裂的瓷片飞溅,其中一片锋利的边缘,正好划过了她缠着布条的手心,旧伤未愈,又添一道新鲜的口子,鲜血迅速渗了出来,染红了布条。
房门被拉开,乌执蹙着眉头出现在门口,看着摔倒在地、掌心渗血,身旁是破碎花盆和零落绣球花的沈知意,语气带着一丝疑惑:
“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
沈知意抬起头,眼眶不知是疼的还是别的缘故,微微泛着红,在清晨的冷风里显得格外脆弱。
她看着乌执,又飞快地瞥了一眼他身后那个正关切望出来的苗疆姑娘,声音轻颤,语无伦次:
“对不起……我、我不是故意的……花盆……我这就收拾……”
沈知意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,衣裙沾满了泥尘和碎叶,脸上更是火辣辣地烧着,分不清是摔倒的疼痛还是被撞破“偷听”的羞窘。
她甚至不敢去看乌执的表情,更不敢看他身后那位苗女,只觉得空气都凝固成了粘稠的尴尬。
“我想拦她来着……怕她不知情贸然进去……”她语无伦次地解释,声音越来越低,“我不是故意要偷听……我、我不知道你认识……”
乌执的目光并未在她慌乱的神情上停留太久,而是落在了她那只因为疼痛而发颤蜷起的手上,新鲜的血液已经透过粗糙的布条渗了出来,在素白的布料上晕开刺目的红。
“她是阿喜婆婆的孙女,南梦。”乌执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,像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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