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颈侧的朱砂痣(1/2)

那件华丽而沉重的婚服,像一道不祥的阴影,无声地宣告着某种被强加的、令人恐惧的未来。沈知意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,泛起尖锐的刺痛和抗拒。

既然无法与乌执和好如初,解释不通,哀求无用,她绝不能留在这里坐以待毙,成为满足他偏执念想的囚徒!她的随身小包肯定被乌执拿走了,里面还有她仅剩的一点盘缠和来自京城的小物件。这些天,一日三餐都有人准时从门下方的小口递进来,味道清淡,却足以果腹,仿佛她只是一只需要被喂饱然后等待宰割的笼中鸟。

这种失去自由、前途未卜的状态几乎要将她逼疯。乌执自从那日冰冷宣告后再未露面,他真的要这样一直关着她吗?关到所谓的“吉日”,强行完成那场可笑的“赐福”?

就在绝望如同藤蔓般越缠越紧时——

“咔哒。”

门锁忽然传来一声轻响。

沈知意猛地抬头,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是送饭的人?还是……他?

竹门被推开,逆着光,那道她既恐惧又莫名期盼的颀长身影走了进来。依旧是那张过分精致、艳丽得近乎妖异的的脸,只是眉眼间笼罩的冰霜未曾融化分毫。他依旧穿着那身靛蓝的衣裳,银饰冰冷,神情淡漠,仿佛只是来巡视一件所有物。

沈知意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,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,踉跄着扑过去,一把扯住乌执冰凉的衣袖,声音因久未好好说话和情绪激动而沙哑不堪:

“阿执!你不能这样关着我!私自囚禁是违法的!你放我走吧,好不好?求求你了……”她仰着脸,试图从他眼中找到一丝往日的温和与善解人意,她还在奢望,那个曾经会因为她一点小伤而蹙眉的少年,不会真的如此狠心。

乌执停下脚步,垂下那双冰冷的绿色眼眸,看着她抓着自己衣袖的、微微颤抖的手,然后又缓缓抬起,对上她盈满泪水和哀求的眼睛。

他的目光没有丝毫波动,甚至唇角还极轻微地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,然后用那依旧温和悦耳、却足以让人骨头缝都发寒的声线,清晰地吐出三个字:

“沈知意,”他顿了顿,仿佛在品味这个名字带来的讽刺,“不可能。”

轻飘飘的三个字,却像最沉重的枷锁,彻底铐住了她的希望。

沈知意如遭雷击,后面还想说的所有话——关于法律、关于道德、关于他们之间或许曾有过的情分——全都哽在了喉咙里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血液都仿佛凝固了。

沈知意不记得自己后来又语无伦次地说了些什么,是继续哀求,是愤怒指责,还是绝望的哭泣?记忆变得模糊混乱。她只记得一股剧烈的、绞榨般的疼痛猛地从胃部窜起,瞬间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。

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衣衫,眼前阵阵发黑,她痛得蜷缩起身子,蹲在地上,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,意识在痛苦的浪潮中浮沉。

失去意识前最后的感知,是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打横抱起。那怀抱依旧带着熟悉的、清冽的草木冷香,动作甚至算得上轻柔,却再也无法让她感到丝毫温暖,只剩下无边的冰冷和恐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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