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迟来的道歉(1/2)
乌执关上柜门,那声轻微的“咔哒”落锁声,像是对刚才那场未遂探查的无声终结。他没有质问,没有斥责,甚至没有多看一眼沈知意脸上残余的惊慌。他只是转身,从一旁的行李中拿出一套干净的、面料柔软的苗裙,递给她,语气平淡无波:“去洗漱。”
沈知意沉默地接过衣服,心中五味杂陈。乌执的反应太过平静,平静得让她不安。那一柜子被她随手给出、自己都快忘了的小物件,却被他如此珍而重之地收藏起来,这个事实像一根细刺,扎在她心头。这似乎无声地证明着,乌执对她的在意,远比她以为的要早,要深。
自从关系破裂以来,恐惧确实是沈知意对乌执的第一反应。但平心而论,在这些日子的囚禁与对峙中,乌执固然偏执疯狂,可他对她的那种近乎病态的执着和偶尔流露的、笨拙的关怀,却也无比真实。沈知意不得不承认,自己潜意识里,或许正是仗着这份扭曲却深厚的“爱意”,才敢一次次试探他的底线,甚至在那天情绪失控时扇了他一巴掌……她似乎在利用他的感情作为自己的护身符。
稀里糊涂地洗完澡,沈知意穿着干净的裙子坐在床边,心神不宁。乌执去而复返,手中拿着捣好的草药,绿色的汁液浸透了纱布,散发出清苦的气息。
他自然地在她面前蹲下,托起她的小腿,将她的右腿膝盖绷直。那道粉色的疤痕在白皙的皮肤上依然显眼。沈知意看着那道疤,记忆瞬间被拉回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——她背着浑身是血、气息奄奄的乌执,在泥泞的山路上拼命奔跑,摔倒时被尖锐石子划伤的痛楚,以及当时那种害怕失去他的、撕心裂肺的恐慌,此刻依然清晰如昨。那时的心跳,是慌乱的,也是炽热的。
乌执低着头,动作轻柔而专注地将草药纱布一圈圈缠上她的膝盖。他的长发用一根简单发带束起,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,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扫过沈知意的脚背,带来微痒的触感。他侧脸的线条在油灯下显得格外柔和精致。
看着这样的乌执,沈知意心头没由来地一阵沉郁闷痛。她和乌执,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?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,是她怀着不纯的目的,非要将这山涧清泉般的少年拉入自己无聊的情感游戏。等她玩够了,享受完征服的快感,想抽身而退时,却发现对方早已在她脚踝系上了无形的镣铐,沉重得让她无法挣脱。
现在的处境,某种程度上,真是她自作自受。如果不是她,乌执或许会按部就班地成为寨子里受人敬畏的巴代雄,与一位苗女成婚,过着虽然神秘却或许平静的生活。想到此,一股强烈的愧疚感涌上心头。
她抓紧了身下的床单,犹豫再三,终于鼓起勇气,试探着开口:“阿执。”
乌执抬起头,黑黝黝的瞳仁里清晰地映出她带着懊悔和不安的脸。
“嗯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