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蛇蜕为证(1/2)
离开这栋山间故居时,沈知意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这里曾给她带来短暂的“自由”假象,也带来了沈文渊传递的希望。而此刻,她又要回到那个真正的、铜墙铁壁般的囚笼中去。
回程的路,似乎比来时要沉闷许多。乌执依旧话不多,沈知意更是心事重重,沉默不语。她跟在乌执身后,看着他那挺拔却疏离的背影,心中五味杂陈。那张藏在胸口的纸条,像一块烙铁,烫得她坐立难安。
途中,他们再次经过外寨的边缘。看着那些熙攘的人群和通往山外的路径,沈知意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——也许现在就是机会?趁着乌执不备,冲进人群?这个念头极具诱惑力,但沈文渊纸条上的警告“万勿轻举妄动”和她对乌执手段的恐惧,最终还是压倒了这冒险的冲动。她不能拿未知的接应计划去赌,更不能承受再次被抓回来的后果。乌执的耐心,恐怕已经所剩无几了。
她只能低下头,加快脚步,紧紧跟着乌执,仿佛一只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。
越靠近巫滕寨,空气中的氛围就越发显得凝重。山峦依旧苍翠,溪流依旧清澈,但那种无形的、属于这片神秘土地的规则和束缚感,却如同逐渐收拢的网,将沈知意紧紧包裹。寨子口的界碑映入眼帘时,沈知意的心彻底跌入了谷底。
寨民们看到乌执归来,依旧恭敬地行礼,但投向沈知意的目光,却比之前更加复杂,多了几分审视和一种了然的沉默。仿佛所有人都知道,这只试图飞走的“山外蝴蝶”,终究还是被他们的巴代雄抓了回来。
乌执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,径直带着沈知意回到了那座位于寨子边缘、依山而建的吊脚楼。
推开那扇熟悉的竹门,屋内的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,甚至空气中那股淡淡的、属于乌执的草木冷香都未曾改变。然而,对沈知意而言,这里不再只是一个暂居之所,而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囚笼。每一根竹木,每一件摆设,都提醒着她失去的自由和那场未竟的逃亡。
乌执将带回的药材归置好,然后转身看向站在门口、有些无所适从的沈知意,语气平淡地交代:“你休息一下。晚些我会送饭过来。”
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,但沈知意却敏锐地感觉到,经过外寨那次冲突和昨晚(或许他并非毫无察觉?)的暗流涌动后,乌执对她看似平静的态度下,那份掌控欲似乎变得更加不动声色,也更加坚固了。
他没有再提任何关于“情蛊”、“誓言”或者“放她走”的话题,只是用最日常的言行,无声地宣告着:这里,就是她的归宿。至少在“接应”到来之前,她必须继续扮演好这个顺从的囚徒角色。
沈知意默默地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熟悉的、却令人窒息的山景。指尖无意识地触碰着胸前那处隐藏纸条的地方,那里传来的微弱触感,是她此刻唯一的慰藉和支撑。
等待。
她必须等待。
等待那个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、渺茫的生机。
而在这等待的日子里,她需要更加小心地隐藏自己,与身边这个心思难测、力量恐怖的苗疆少年,进行一场无声的、危险的周旋。
吊脚楼依旧寂静,山林依旧沉默。
可事实真如沈知意料想的那样顺利吗?
吊脚楼内,死寂得只能听到彼此轻微的呼吸声。沈知意蜷缩在角落的阴影里,目光低垂,盯着地板上竹篾的纹路,仿佛要将自己融入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。这座寨子,连同外面那片幽深的林子,在她眼中已与噬人的巨兽无异,处处透着诡异和危险。她自身难保,对外界的纷扰早已麻木,只求那渺茫的“接应”能早日到来。
然而,这片刻意维持的平静,被楼下一阵突如其来的喧哗粗暴地打破了。一个用汉语发出的、带着浓重悲痛与愤怒的中年男声,高声呼喊着乌执的名字,穿透了竹墙:“乌执!你给我出来!乌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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