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像个傻子（2/2）

卓长老好说歹说，连劝带拉，才终于将情绪激动的沈荆劝走，沈文渊的尸体也被抬往祠堂暂时停放。临走前，卓长老假装意味深长地看了乌执一眼，那眼神看似是想询问真相，却又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默认，最终什么也没说，转身离开了。

意思再明显不过。在“铁证”和“人证”（沈知意的话）面前，乌执百口莫辩。他在寨中高高在上的地位和一贯的孤僻冷漠，此刻都成了压垮信任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人都散尽了，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沈文渊尸体腐败的恶臭和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。沈知意胃里翻江倒海，一阵阵反酸，她猛地一把推开乌执，踉跄着退开几步，弓着腰剧烈地干呕起来，却什么也吐不出来，只有无尽的恐惧和恶心。

“别碰我！”她声音嘶哑，带着浓浓的排斥。

乌执沉默地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痛苦的模样，半晌，才低声问了一句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……涩意？

“阿意……你也认为，是我所为？”

沈知意抬起泪眼，看着他依旧平静无波的脸，只觉得无比讽刺和心寒：“不是你还有谁？除了你，谁还有那样的蛇？谁又会因为一张纸条就杀人灭口？！”

沈文渊的惨死，那个因为想为母亲治病偷窃财物而被献祭蛊虫的男孩的惨状，一桩桩，一件件，都在沈知意心中为乌执贴上了“冷血”、“残忍”、“视人命如草芥”的标签。她终于明白了，为什么寨子里的人对乌执敬而远之，为什么他们眼中总是带着恐惧。

原来，只有她沈知意，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，被乌执那看似纯净无害的外表和偶尔流露的笨拙温柔所迷惑，傻傻地踏入了这片美丽的、却致命的深渊。如今，这深渊不仅吞噬了她的自由，更间接吞噬了一条无辜的年轻生命，连累了真心想救她的表哥！

信任，在这一刻，彻底分崩离析，碎的连渣都不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