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抓了凶手?(2/2)
心脏在沈知意的胸腔里擂鼓般狂跳,几乎要撞破肋骨。她飞快地将空竹筒塞回怀中,低头看向仍倒在虫堆中的乌执。他背上伤口的愈合速度快得诡异,新的皮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住狰狞的创面,只留下淡淡的粉痕。
鬼使神差地,沈知意迟疑片刻,终究忍着头皮发麻的惊悚感,伸手将他从那些蠕动的东西里半扶半拖了出来,让他虚软地靠坐在冰冷的墙边。做完这一切,她立刻就想抽身逃离,手腕却骤然被一只冰冷粘湿的手虚虚握住!
沈知意浑身一僵,心脏骤停,仓惶低头看去——
乌执并没有醒。他脸色惨白如纸,眉心因巨大的痛苦而紧蹙,长长的睫毛脆弱地垂着,浑身浸透了血与汗,看上去触目惊心。那只手只是潜意识地、极其虚弱地抓住了她,指尖甚至没有多少力气,随即,便无力地滑落下去,垂落在身侧。
沈知意猛地抽回手,按着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口,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还好……他没有醒。她不敢想象,若是乌执此刻清醒,看到她在此地,会是何等局面。
沈荆叔公说过,只需静待乌执蛊毒反噬的三日过去。这是第二天了。明天,只要熬过明天……
她最后看了一眼靠在墙边,气息微弱仿佛随时会消散的乌执,心头掠过一丝极其复杂难辨的情绪,旋即被更强烈的逃离欲望覆盖。她不再停留,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间充满血腥与虫豸的恐怖房间,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紧绷的神经上。
回到楼下,沈知意彻夜未眠。精神的高度紧张让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,双眼因缺乏睡眠而布满血丝,酸涩难忍。楼上一直寂静无声,直到天光微亮,才传来些许窸窣的动静,接着,是乌执下楼时那比往常更显沉重虚浮的脚步声。
沈知意立刻将自己缩进被子里,紧闭双眼,伪装成熟睡的模样。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,她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停留了片刻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,或许还有一丝……疲惫?随后,门又被轻轻带上。
如果乌执稍加留意,一定能听见她那如擂鼓般无法掩饰的心跳。她原本打算等乌执走远些再起来,奈何身心俱疲到了极点,精神一旦稍有松懈,竟在不知不觉中沉沉睡去。
再醒来时,刺眼的阳光已透过窗棂,估摸着已是中午。沈知意心中一惊,她竟睡了这么久!乌执为何没有像往常一样叫醒她?他是不是……察觉到了什么?一阵难以言喻的心慌攫住了她。
恰在此时,楼下传来了不同寻常的动静。
一个脚步声沉稳却略显拖沓,属于乌执;另一个则踉跄蹒跚,似乎被人强行拖拽,还夹杂着被堵住嘴后发出的、模糊而痛苦的呜咽声。
除了乌执,还有别人?而且这情形,绝非友善。
对乌执本能的恐惧让沈知意的心跳再次失控般加速。那脚步声越来越近,一声声,仿佛踩在她的心尖上,压迫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“吱呀——”门被推开。
乌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他手中拽着一个被粗糙绳索捆缚住手脚、嘴巴被布条死死塞住的年轻苗民。那男孩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,身材瘦小,脸上写满了惊恐,被乌执毫不留情地掼在地上,跪在那里,发出绝望的呜咽,身体抖得像风中落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