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染血的嫁衣(1/2)
乌执唇瓣翕动,似乎想竭力对沈知意说些什么,可喉头翻滚,涌出的又是一股暗沉的血块。那血迹蜿蜒过他苍白的下颌,滴落在衣襟上,晕开刺目的红。
沈知意仓惶地向后退了两步,脊背撞上冰凉的竹篱笆,才勉强站稳。事情发生得太快了,原来他所说的“月亮消失”,指的是月光被遮蔽!他吐血了……是因为她放入他体内的那只虫子吗?可沈荆叔公明明信誓旦旦地保证过,那虫子不会危及乌执的性命!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!
她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像被灌满了沉重粘稠的水泥,所有思绪都凝固了,无法转动分毫。她眼睁睁看着阿喜婆婆哭喊着、跌跌撞撞地跑出去求救,而她自己,则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和魂魄,双脚像生了根一样钉在原地,只能徒劳地看着那个不久前还牵着她手、对她温言解释的人,此刻倒在冰冷的地上。
乌执双目紧闭,长睫在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投下浓重的阴影,气息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。他倒在繁茂的花圃中,侧脸压在那簇殷红如血的诡异绣球花上,墨色的发丝与妖艳的花瓣纠缠在一起。刺目的鲜血不断从他唇角溢出,洇湿了他领口精致的紫色苗服和繁复的银饰,空气中那股独特的、带着异香的血液气味愈发浓郁。
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这血气竟引来了无数色彩斑斓的蝴蝶。它们悄无声息地从夜色中翩跹而至,如同被某种邪恶的甘霖吸引,纷纷停落在地上尚未干涸的血迹上、乌执修长的脖颈间,甚至是他染血的唇角。蝶翅轻轻扇动,贪婪地吮吸着那蕴含着他生命与力量的液体。月光被乌云彻底吞没,只有阿喜婆婆门前那几盏红灯笼投下昏暗的光线,将这血腥与妖异交织的一幕映照得如同某种诡谲的献祭仪式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、堕落的美感。
嘈杂的人声由远及近,火把的光芒驱散了部分的昏暗。受惊的蝴蝶纷纷飞走,唯有那几只最胆大的,仍停留在乌执染血的唇边和颈侧流连不去。
来了很多人,卓长老、寨民……他们将小小的院落挤得水泄不通。惊呼声、质问声、愤怒的苗语叫嚷充斥在耳边,沈知意却什么也听不清。她只觉得天旋地转,整个世界都在眼前晃动、崩塌,最终,她双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膝盖重重砸在泥土上。
她杀了乌执吗?
这个念头如同毒蛇,瞬间噬咬住她的心脏。
不,不会的……
手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,她屏住呼吸,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,才伸出冰冷僵硬的手,哆哆嗦嗦地探向乌执的颈侧。
指尖下,传来微弱的、但确实存在的搏动。皮肤还带着温热的触感。
他没死……他还活着!
然而,这短暂的庆幸下一秒就被粗暴地打断。她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地上猛地拽了起来,粗糙的麻绳毫不留情地缠上她的身体,一圈紧过一圈,迅速将她捆成了一个无法动弹的粽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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