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费介的震惊(1/2)
日子像澹州老宅檐下的滴水,不紧不慢地过着。
范平的生活,被切割成泾渭分明的两块。
大部分时候,他依旧是那个需要人操心、走几步路就喘不上气的病秧子,整日恹恹地歪在躺椅或床上,暗自搬运着那丝若有若无的《基础养生诀》气流,感受着身体深处那缓慢却真实的修复。
变化是细微的,却逃不过身边人的眼睛。
他能自己坐起身的时间长了,喝药时眉头不再皱得那么紧,甚至能在范闲搀扶下,到院子里晒足一炷香的太阳。
老夫人来看他时,浑浊的眼里也多了几分宽慰。
而每天费介踏进这小院的那小半个时辰,则是另一番光景。
那不再是单方面的传授,更像是一场思维的对弈。
费介依旧会带来那些形貌各异、散发着危险气息的药材或毒物,但他的讲解,不再仅仅是名称和功效,反而会带着一种引而不发的试探。
“娃娃,你看这‘赤蝎粉’,性烈如火,见血封喉。若想化解,当用何法?”
费介捻起一撮腥红的粉末,目光却落在范平脸上。
范平“虚弱”地靠在软枕上,眼皮半耷拉着,像是随时会睡过去。
他沉默了片刻,就在费介以为他今日精神不济时,才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字:
“以寒克热……是不是……太直接了?”
费介眉梢微挑:“哦?那依你之见?”
“它性子这么烈……像爆竹……一点就炸……”
范平的声音气若游丝,思路却清晰得可怕。
“能不能……找个东西……把它外面那层‘引信’……先包裹住?让它……炸不起来?”
“包裹‘引信’?”
费介眼神一凝,这个概念前所未闻,却瞬间在他脑中引发了无数联想。
中和、化解是常规思路,而“包裹”、“隔绝”则是一种全新的路径!
【叮!来自费介的启发+10!】
范平感受着到账的情绪点,心中毫无波澜。
这几日,他如同一个技艺精湛的钓鱼佬,每次只抛出一点点带着现代科学影子的鱼饵,看着费介这条大鱼一次次咬钩,贡献出丰厚的“点数”。
他的余额稳定增长,甚至抽空兑换了那个【信息探查】技能,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目标使用。
这天下午,费介来得比平日稍晚,脸上带着一丝风尘仆仆,但眼神却异常明亮。
他从随身携带的木箱底层,珍而重之地取出一个玉盒。
打开盒盖,里面躺着一株通体漆黑、形态扭曲宛如鬼爪的干枯草药,隐隐散发着一股阴寒的气息。
“娃娃,今日让你见识个宝贝。”
费介的语气带着罕见的郑重。
“此物名为‘墨魇须’,生于极阴死地,三百年方可得此一株。其性至阴至寒,触之血肉溃烂,乃天下奇毒之一!”
他顿了顿,观察着范平的反应。
却见那病弱少年只是眨了眨眼,脸上并无惧色,反而带着点纯粹的好奇。
费介继续道:“然,天道玄奇,物极必反。若以此物为主药,辅以‘烈阳花’、‘赤炎草’、‘金乌藤’这三味至阳至刚之物,以秘法炼制九九八十一日,便可化尽阴毒,炼成一味吊命奇药‘回魂散’!其效,据说堪比南庆皇室秘藏的‘护心丹’!”
他说到最后,语气中不免流露出一丝自得。
这“回魂散”的炼制之法,即便在他毒道一脉,也属不传之秘。
范平看着那株卖相狰狞的草药,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套逻辑。
阴寒,阳刚,相克相生……听起来复杂无比,像是一道充满冗余步骤的落后程序。
他“努力”思索着,眉头微微蹙起,用他那特有的、断断续续的语调,开始了“投饵”:
“听着……好麻烦呀……”
费介一愣:“麻烦?此乃夺天地造化的精妙平衡,何来麻烦之说?”
范平“费力”地组织着语言,像是在梳理脑中混乱的思绪:“又是阴……又是阳……还要三味药……打架……”
他抬起清澈(伪装)的眸子,望向费介,抛出了那个酝酿已久的问题:
“就不能……直接把它里面……那个‘阴寒’的玩意儿……单独弄出来吗?缺什么……补什么……干嘛非要……找别的药来……跟它打群架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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