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新底牌（2/2）

小楼古旧，飞檐上落着几只灰雀，楼前石阶缝隙里长满了青苔，透着一股年深日久的沉寂。

他推开虚掩的、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陈年书卷和淡淡霉味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书楼内部光线昏暗，高大的书架林立，上面密密麻麻地堆满了各种书籍，许多都落满了灰尘。

果然如他所料，这里收藏的多是些经史子集、地方志、前人笔记之类，与武道、修行相关的书籍少之又少。

他也不气馁，凭借着【记忆强化】和【物品鉴定】（对书籍使用可鉴定其大致内容和年代），开始在这些故纸堆中翻找起来。他主要寻找两类：一是各地的风物志、奇闻录，这能帮助他了解这个世界；二是前人的医案、札记，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些对自己身体恢复或《基础养生诀》有启发的只言片语。

时间在静谧中流逝。

就在他踮着脚，试图从书架顶层抽出一本看似是前朝医者游记的泛黄册子时，脚下一个小杌子（他用来垫脚的）突然一滑！

“哎呀！”

范平惊呼一声，身体失去平衡，向后倒去。

这一下若是摔实了，对于他这“病弱”之躯，少不得要哼哼唧唧好几日。

就在他以为自己必然要狼狈摔跤时，一只沉稳有力的大手及时从后面托住了他的后背，一股柔和的力量传来，将他轻轻扶稳。

范平心中一惊，他竟未察觉身后何时来了人！

【气息屏蔽】和【隐匿踪迹】在对方靠近时似乎完全失效了！

他猛地回头，只见袁宏道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，脸上带着那惯有的温和笑容，眼神却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范平刚才想拿的那本医者游记，又落回到范平微微有些发白（这次是真被吓的）的小脸上。

“二公子，书楼老旧，杂物颇多，还是要小心些才是。”

袁宏道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
范平心脏怦怦直跳，连忙低下头，做出惊魂未定的样子，小声道：“多……多谢袁先生。我……我就是随便看看……”

袁宏道点了点头，没有追问他想找什么书，也没有在意他为何会来书楼，只是淡淡道：“二公子若对书籍有兴趣，不妨让大公子或是老奴帮您找寻，登高爬低，太过危险。”

“是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
范平乖巧应下，心中却警兆大作。

这袁宏道，来得太巧了！

他是刚好路过，还是……一直在留意自己的动向？

袁宏道没有再说什么，只是意味深长地又看了一眼那高高的书架，便转身踱步到另一排书架前，看似随意地翻阅起来。

范平不敢再多待，也不敢再去拿那本游记，低声告退后，便匆匆离开了书楼。

走在回去的路上，阳光照在身上，范平却觉得有些发冷。

袁宏道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，笼罩着整个老宅。

自己任何一点超出“病弱孩童”范畴的举动，似乎都可能引起他的注意。

蛰伏，远比他想象的要难。

他看了一眼系统界面那可怜的4点余额，又感受了一下体内稳步增长的气流。

必须更加小心，也必须……更快地积蓄力量。

至少，在离开澹州，踏入那真正的龙潭虎穴之前，他需要拥有即便被注意到，也让人无法轻易拿捏的……底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