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7章 归墟之眼（1/2）

冲入“裂隙”的瞬间，范平感觉自己仿佛被抛进了一个剥离所有感官与常理的绝对异域。

没有光，也没有黑暗——因为“光”与“暗”的概念在这里似乎失效了。

眼前是一种无法形容的“存在”与“虚无”交织的状态，仿佛能看到一切，又仿佛什么都看不到。

空间感彻底混乱，上下四方失去了意义，他感觉自己既在坠落，又在飞升，同时还在向无数个方向无规则地平移。

时间感也彻底扭曲。

一刹那被拉伸成永恒，又仿佛永恒被压缩为一瞬。

思维变得迟滞而破碎，记忆的片段与幻象的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、交织。

唯有三种感觉异常清晰：

一是怀中的守墓人令牌，散发出前所未有的、滚烫而坚定的乳白色光芒，如同一根钉入虚无的“锚”，死死维系着他最后的“自我”认知与方位感。

它传递出的意念只有一个：“校准！快！”

二是胸前的三枚天门碎片，它们不再散发光芒，反而如同三个微型的、冰冷而沉重的“黑洞”，疯狂地吸收着周围那无法言喻的“存在\/虚无”能量，同时传递出一种混合着极致渴望与本能恐惧的颤栗。

它们仿佛既是此地的“钥匙”，也是即将被此地吞噬的“祭品”。

三是一种庞大到超越想象、冰冷死寂到令灵魂冻结的“注视”！

这道“注视”并非来自某个具体的方位，而是充斥于这片“归墟之眼”的每一个“角落”，仿佛这片区域本身就是一个活着的、拥有意识的恐怖存在，正冷漠地“观察”着闯入自己“瞳孔”的微小异物。

之前的“目光”与之相比，如同溪流之于海洋。

范平感到自己的灵魂都在这种“注视”下瑟瑟发抖，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散、融化、归于那永恒的“虚无”。

他咬破舌尖，剧痛带来一丝清明，强行凝聚起即将溃散的意志。

不能倒在这里！

校准！

必须完成校准！

他凭借着令牌的指引和碎片那作为“钥匙”的本能牵引，在这片完全失序的时空中，艰难地“转动”着“视线”（如果那还能称之为视线），去寻找那所谓的“校准点”。

不知“挣扎”了多久，也许是一瞬，也许是万年。

终于，在那片无法形容的混沌背景中，他“看”到了一个“点”。

那并非物质意义上的点，而是一个“规则”的凝聚点，一个“秩序”在此地绝境中残存的“奇点”。

它呈现出一种极其稀薄、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淡银色微光，微光之中，隐约可见无数细密到极致的、缓缓旋转的星辰符文虚影。

那里！就是星象校准点！

范平心中狂吼，用尽全部意志和残存的力量，催动着守墓人令牌和天门碎片，向着那个淡银色的“奇点”靠拢！

越靠近，那种来自整个“归墟之眼”的恐怖“注视”与排斥力就越强！

仿佛整个世界的终结意志都在阻止他这个“异物”触碰那最后的“秩序残留”。

无形的力量撕扯着他的身体、精神乃至存在本身，“星槎”早已不知在何时彻底化为了最基本的粒子消散，若非有令牌的光芒和碎片形成的微妙力场保护，他恐怕早已步了“星槎”的后尘。

他“感觉”到自己的肉体在崩解，血液在蒸发，骨骼在化为齑粉，但又仿佛只是幻觉，因为“物质”的概念在这里同样模糊。

唯有灵魂（或者说意识核心）承受着真实的、难以形容的痛苦与消磨。

终于！

他的“意识”触碰到了那个淡银色的“奇点”！

刹那间！

“嗡——！”

一股浩瀚、古老、精纯到无法想象的星辰之力，如同沉睡的星河被瞬间唤醒，顺着那“奇点”，汹涌澎湃地冲入他的意识，冲入守墓人令牌，冲入三枚天门碎片！

这股力量并非“归墟”的死寂之力，而是被某种不可思议的手段，强行“锚定”在此地、用于对抗“归墟”侵蚀、维持星空航路坐标的“上古星力”！

范平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要被这股力量撑爆！

但同时，令牌光芒大盛，疯狂吸收、转化着这股力量，将其化为一种温和而坚实的“秩序印记”，铭刻在他的灵魂深处，也补全着令牌与碎片中某些残缺的“导航信息”。

天门碎片贪婪地汲取着星力，内部结构发生着更加深刻的变化，青金色的光芒重新亮起，却不再灼热，而是变得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神铁，沉凝而内敛，散发出的气息与这“归墟之眼”的恐怖背景形成了更加鲜明的对比与……排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