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漠河客栈的拼床夜话(1/2)

客栈的木床咯吱咯吱响,林墨翻了个身,膝盖不小心撞到苏晚的腿。“别动,”苏晚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,带着点困意,“再动咱俩都得掉下去。”

这张床是客栈里最小的一张,宽不过一米二,她们俩挤在上面,像两条被塞进罐头的沙丁鱼。本来还有张空床,可昨晚暴雪压垮了屋檐,老板说只能委屈她们挤一晚。林墨刚开始还觉得别扭,现在却觉得窗缝里漏进来的月光,比任何时候都温柔。

“你睡着了吗?”林墨小声问,手指在被子里画圈。

“快了,被你吵醒了。”苏晚的声音闷闷的,“有话快说,明天还得早起拍日出。”

林墨却没接话,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看。那裂纹像条蜿蜒的河,把屋顶分成两半,让她想起在新疆走过的独库公路,也是这样曲曲折折,却藏着数不清的惊喜。“苏晚,”她突然开口,“你说咱们会一直这样吗?”

“哪样?”苏晚的呼吸声在黑暗里很清晰,“挤在一张小床上?还是……一起在路上?”

“都是。”林墨的声音有点发颤,“我总怕这趟旅途结束,咱们就各走各的了。你回你的汽修厂,我回我的城市,像两条交叉过的线,最后还是要分开。”

苏晚沉默了很久,久到林墨以为她睡着了,才听见她轻轻叹了口气:“去年在库车大峡谷,你也说过类似的话。那时候你崴了脚,趴在我背上哭,说‘早知道这么麻烦,就不该跟你出来’。”

“我那是疼的!”林墨的脸发烫,在被子里踹了她一脚,却被她牢牢抓住脚踝,“放开,痒!”

“不放。”苏晚的手指带着点凉意,轻轻捏了捏她的脚踝,“放了你又胡思乱想。”她的声音突然放软了,“我爸走之前,跟我说‘路是走出来的,伴是处出来的’。他跑了一辈子运输,换过三辆车,却只跟一个副驾跑了二十年。”

林墨安静下来,听着她说话。

“那个副驾叔,做饭难吃,还爱打呼噜,可我爸说‘他递扳手的时机,比我自己还准’。”苏晚的声音里带着笑,“就像咱们俩,你拍照片总忘了看路,我修车子总忘了吃饭,可你递相机的角度,刚好能让我在镜头里看见自己——这种默契,不是说散就能散的。”

床缝里的月光移动了点,照在苏晚的侧脸,睫毛的影子投在枕头上,像片小小的树叶。林墨想起无数个这样的夜晚:在沙漠里挤睡袋,在草原上靠车座,在边境小镇的硬板床上背靠背——原来她们早就习惯了彼此的存在,像习惯了呼吸一样自然。

“我妈昨天打电话,让我回去考公务员。”林墨的声音低得像耳语,“她说女孩子家,总在外漂着不像样,该找个稳定的工作,嫁人生孩子……”

“你想回去吗?”苏晚打断她,语气里听不出情绪。

林墨摇摇头,又觉得她看不见,赶紧说:“不想。我想拍遍所有的星空,想把咱们的故事剪成视频,想……想一直跟你在路上。”最后几个字说得飞快,像怕被谁听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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