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后备箱里的三件旧物(1/2)

“小墨号”停在小区楼下时,暮色已经漫过了三楼的窗台。林墨拉上手刹,看着单元门口那盏熟悉的路灯——五年前他每次加班晚归,这盏灯总会亮着,像母亲的眼睛。

他打开后备箱,蹲下身慢慢整理东西。其实也没什么可整理的,从出租屋带出来的行李少得可怜,除了几件换洗衣物,就只有三个被他小心包在布袋里的旧物件。

第一件是那台大学时买的二手单反。

林墨把相机拿出来,机身是磨得发亮的黑色,镜头上还贴着块掉了角的防窥膜。这是他用三个月兼职钱买的,当时在数码城跟老板磨了一下午,最后老板被他缠得没办法,送了个配套的三脚架。他用这台相机拍过宿舍楼下的猫,拍过图书馆窗外的雪,拍过滇藏线上的经幡,也拍过刚入职时意气风发的自己。

后来它被丢进了抽屉深处,蒙上了厚厚的灰。上次拿出来还是去年,想拍张公司团建的合影,结果发现电池早就鼓了包。林墨拆开相机包,里面果然躺着块新电池——是他昨天特意绕路去数码城买的,老板说“这型号早就停产了,最后一块库存给你算便宜点”。

他把电池装进相机,按下开机键,屏幕亮起来的瞬间,像听到了老朋友的呼吸声。取景器里映出单元楼的灯光,虽然有点模糊,却带着种久违的亲切感。

第二件是个铁皮饼干盒。

盒子上印着“蝴蝶牌”三个字,边角已经锈得发褐,是母亲结婚时的陪嫁。林墨小时候总偷里面的饼干吃,后来母亲就把它改成了“百宝箱”,里面装着他掉的乳牙、小学时得的奖状、大学录取通知书,还有他第一次领工资时给父母买的一对银镯子。

这次从出租屋收拾东西,他在衣柜最下面找到了这个盒子。打开时差点哭出来——里面除了那些老物件,还有一沓他这几年寄回家的明信片,每张上面都写着“工作忙,不回去了”,母亲却把它们按日期排得整整齐齐,背面还标注着“墨墨说项目顺利”“墨墨涨工资了”。

林墨摸着那些歪歪扭扭的标注,突然想起每次视频时,母亲总说“你爸又在念叨你寄的明信片”,当时他只当是客套话,现在才明白,那些被他随手写下的只言片语,在父母心里有多重要。

第三件是本牛皮封面的笔记本。

这是大学毕业时,室友们凑钱给买的毕业礼物,扉页上写着每个人的祝福。张浩写的是“苟富贵勿相忘”,后面画了个龇牙笑的小人;班长写的是“愿你走出半生,归来仍是少年”;还有个平时沉默寡言的室友,画了幅简笔画——一辆自行车载着个背包,驶向远方的山。

林墨翻开笔记本,里面记着他大学时的旅行计划:“大二暑假,骑行环青海湖”“大三寒假,去东北看雪”“毕业一年,存够钱就去新疆”……那些计划大多没实现,只有第一页的环青海湖划了个勾,旁边写着“完成于2016年7月,遇到了牧民家的小狗”。

后面的 pages 渐渐空了,只在某一页写着“今天又加班了,好累”,日期是三年前的某个深夜。林墨用指尖划过大片空白,突然觉得很庆幸——还好,还有时间把这些空白填满。

“墨墨?”

林墨抬起头,看到母亲站在单元门口,手里还拿着块擦手巾。她显然是刚从厨房跑出来的,围裙上沾着面粉,头发也有点乱。

“妈。”林墨站起身,喉咙有点发紧。

母亲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到房车上,眼睛慢慢睁大了:“这……就是你买的房车?”

“嗯,”林墨有点不好意思,“是不是太旧了?”

“不旧不旧,”母亲快步走过来,伸手摸了摸车门,像在摸什么宝贝,“看着就结实。快上来,你爸在楼上望了八回了。”她拉着林墨的手往单元楼走,突然想起什么,“哎,你的东西呢?”

“在后备箱呢,就几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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