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车载电台的陌生频率(1/2)
清晨是被鸟叫醒的。
不是一只两只,是一群,叽叽喳喳的,像在开晨会。林墨睁开眼时,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爬进来,在地板上拼出几道亮纹。他坐起身,拉开窗帘,外面的景象让他愣了一下——老磨坊的院子里落了层薄薄的霜,石碾子上的青苔裹着白边,像镶了层银。
推开车门,冷冽的空气涌进来,带着股清冽的草木香。林墨裹紧了外套,走到井边,想打点水洗漱。井绳是粗粗的麻绳,摸起来有点扎手,他用力拽了拽,木桶“哐当”一声落进井里,溅起的水花在井壁上凝成了细冰。
打上半桶水,冰凉刺骨,洗把脸,顿时清醒了不少。他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,眼角的黑眼圈淡了些,眼神也比在城市里亮了,像被这山林的水洗过一样。
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时,林墨想起那个指路的老人,往背篓里放了两袋面包和一瓶牛奶——是昨天在加水站买的,想着万一遇到需要的人。他不知道老人住在哪,只能把东西放在磨坊的窗台上,压上块石头,希望老人能看到。
“小墨号”驶离老磨坊时,车轮碾过结霜的地面,发出“咯吱”的轻响。林墨打开车载电台,想听听新闻,却只收到一片“滋滋”的杂音。他转动调频旋钮,指针在不同的频率间游走,突然,一个模糊的女声钻了出来。
“……今天天气晴,山里温差大,进山的朋友记得多穿点衣服……王大爷家的橘子熟了,有要帮忙摘的可以去村头找他……”
声音断断续续的,夹杂着杂音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。林墨调大音量,仔细听着,这应该是附近某个村子的广播站,播的都是些家长里短的琐事,却比任何新闻都要鲜活。
“……张婶家的鸡丢了两只,要是谁看到了,麻烦跟她说一声,在她家菜地边上……”
林墨忍不住笑了。这让他想起小时候,村里的大喇叭每天早上都会播这些事,谁家的牛跑了,谁家的孩子没上学,絮絮叨叨的,却透着股亲切。后来搬到城里,听惯了标准化的广播,差点忘了生音原来可以这么有烟火气。
他继续转动旋钮,又收到一个频率。这次是个男人的声音,带着浓重的方言口音,在讲一个故事:“……从前有个砍柴的,在山里遇到个白胡子老头,老头给了他颗种子,说种下能长出金子……”
故事讲得磕磕绊绊,时不时还会停顿一下,像是在想词。林墨放慢车速,靠在路边听着,阳光透过车窗照在他脸上,暖洋洋的。他想起小时候爷爷给他讲故事,也是这样,讲着讲着就忘了词,然后挠挠头说“下次再给你讲”,结果下次讲的又是另一个开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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