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骑行者的破风手套与故事(1/2)

正午的太阳把路面晒得发烫,林墨把“小墨号”停在路边的树荫下,正准备拿毛巾擦汗,就听到一阵“呼哧呼哧”的喘气声。抬头一看,是个骑行者,穿着褪色的骑行服,戴着顶破了边的头盔,正推着自行车往树荫下走,车架上捆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,像只巨大的甲壳虫。

“哥们,能借点水吗?”骑行者摘下头盔,露出被汗水浸透的头发,额头上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,顺着脸颊往下滴。他的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,晒出的黑白分界线在脖颈处格外明显。

“有有有。”林墨赶紧从车里拿出瓶矿泉水递过去。

骑行者拧开瓶盖,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大半瓶,才抹了把嘴,长舒一口气:“痛快!这太阳太毒了,差点没把我晒化。”他指了指自己的自行车,“链条有点卡,刚才推了半里地。”

林墨这才注意到他的手套——是双黑色的破风手套,掌心磨出了好几个洞,露出里面的茧子,手指关节处的布料已经裂开,用透明胶带草草粘了几圈,胶带边缘都起了毛。

“这手套该换了吧?”林墨忍不住问。

骑行者低头看了看手套,咧嘴笑了:“陪我走了三千多公里,舍不得扔。”他在林墨旁边坐下,从背包里掏出块压缩饼干,掰了一半递过来,“尝尝?比你的泡面管饱。”

饼干又干又硬,林墨嚼了半天,才勉强咽下去。骑行者说他叫阿凯,是名护士,从北方骑过来,打算一路骑到海南。“疫情那几年在医院连轴转,见过太多生离死别,突然就想看看世界到底长什么样。”他咬着饼干,声音有点含糊,“辞职那天,护士长抱着我哭,说‘你这疯小子’。”

林墨想起自己的辞职,也是这样突如其来的念头,像颗种子在心里发了芽,不实现就浑身不自在。“家里人支持吗?”

“一开始骂我疯了,”阿凯笑了,眼角的笑纹里还沾着点灰尘,“后来我妈给我寄了床厚被子,说‘晚上别冻着’。”他指了指自行车上的背包,“这里面全是我妈塞的东西,咸菜、感冒药,还有这双破手套——她说‘戴旧的顺手’。”

林墨看着那双破手套,突然觉得它像个勋章,记录着路上的风雨和坚持。就像他的“小墨号”,车身上的划痕、车顶的太阳能板、堵过漏水的旧毛巾,都是属于自己的勋章。

阿凯从背包里拿出个笔记本,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路线图,每到一个地方就盖个邮戳,旁边写着几句随笔:“xx村的大娘给了碗鸡蛋面,香”“xx山的坡太陡,推了两小时”“今天看到双彩虹,像老天爷在比耶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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