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“每块布都有脾气”的录音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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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月的奶奶总说“每块布都有脾气”,林墨起初只当是老人的絮语,直到那天在染坊撞见奶奶对着一块棉布“道歉”,才明白这句话里藏着的深意。
那天午后,林墨帮阿月晾晒染好的布,突然听见后院传来奶奶的声音,轻柔得像风拂过棉絮:“别急呀,是我扎得太紧了,勒疼你了吧?”
他悄悄绕到后院,看见奶奶正坐在竹椅上,手里捧着块染花了的棉布——本该是留白的蝴蝶翅膀,被靛蓝色浸了大半,像被雨水打湿的蝶。奶奶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染色的地方,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受伤的小猫。
“你这性子烈,受不了捆缚,我偏用了最紧的线,是我的错。”奶奶低头对着布说话,阳光透过葡萄叶的缝隙落在她花白的头发上,“下次我松些,让你自在些,好不好?”
林墨站在原地没敢出声。他看着奶奶从针线篮里找出小剪刀,小心翼翼地拆掉染花处的线,又换了根更软的棉线,重新扎结时,指尖的力度明显轻了许多,嘴里还在念叨:“这样就舒服了吧?等下道工序我多照看你些,保准让你显出最好看的样子。”
阿月端着茶水过来,看见这一幕,对林墨做了个“嘘”的手势,低声说:“奶奶年轻时出过一次意外,烧坏了眼睛,后来就靠触摸和感觉跟布打交道,时间久了,真把布当成能说话的朋友了。”
林墨突然想起自己背包里的录音笔——他习惯记录旅途中的声音,比如山间的溪流、古镇的叫卖、海浪的拍打。此刻他鬼使神差地掏出录音笔,按下了录制键。
录音笔安静地躺在口袋里,收录着奶奶与棉布的对话,收录着她拆线时棉线摩擦的“沙沙”声,收录着她偶尔哼唱的、不成调的古老歌谣(后来阿月说,那是扎染世家代代相传的染布口诀)。
“这块布性子软,像阿月小时候,轻轻一碰就脸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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