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重启引擎的轰鸣声(1/2)

“小墨号”在山坳里趴窝时,林墨正哼着歌计算里程。仪表盘上的油量刚够支撑到下一个补给点,导航显示前方三公里有处山泉,他还盘算着接些山泉水回来泡茶。突然,引擎发出一声刺耳的“咔咔”声,像被卡住的齿轮,车身猛地一震,随即失去了动力,慢悠悠地滑到路边停了下来。

林墨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。他试着重新打火,钥匙拧到启动位,引擎只“突突”了两声,就彻底没了动静,只剩下仪表盘的指针徒劳地晃动。山坳里静得能听见风穿过树林的呜咽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引擎盖上,泛着刺眼的光。

“别开玩笑了。”他推开车门,绕到车头前,打开引擎盖。一股混杂着机油和金属的热气扑面而来,发动机舱里的线路和零件密密麻麻,看得他头皮发麻。在公司时,他连打印机卡纸都要叫运维,更别说这台复杂的发动机了。

林墨掏出手机,信号格空空如也——这里是地图上标注的“信号盲区”。他沿着公路往前走了十几分钟,爬到高处的土坡上,手机依然像块黑屏的砖。山风吹得他后颈发凉,他突然想起第一次在山里没电的夜晚,那种孤立无援的恐慌感再次涌了上来。

回到房车旁,他蹲在引擎盖前,看着那些陌生的零件发呆。工具箱里的扳手、螺丝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,像群嘲笑他无能的眼睛。他想起修车铺师傅给的那把老扳手,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工具箱底层,可他连该拧哪个螺丝都不知道。

“以前觉得自己挺厉害的,辞职旅行,拍视频,粉丝过万……”林墨对着发动机自言自语,声音里带着点自嘲,“原来还是个遇到问题就慌神的怂包。”

正午的太阳越来越烈,晒得他头晕眼花。林墨回到车里,拧开最后半瓶矿泉水,小口小口地喝着。车厢里弥漫着焦虑的气息,他打开储物格,想找块饼干垫垫肚子,却摸到了那个红布缝的平安符——阿凯送的,一直被他放在驾驶座旁边。

指尖触到平安符的瞬间,林墨突然想起了很多人:古溪村晒玉米的老爷爷,说“日子要慢慢过”;灯塔老人摸着怀表,说“光灭了就找不着路了”;扎染坊的奶奶对着棉布,说“别急,有我呢”。他们都曾面对过比发动机故障更棘手的困境,却总能用耐心和韧性找到出口。

“慌什么,慢慢找问题。”林墨深吸一口气,拿出手机——虽然没信号,至少能看离线下载的发动机维修手册。他对照着图片,一点点排查:检查机油尺,油位正常;查看电瓶桩头,没有松动;最后目光落在空气滤清器上,外壳上积着厚厚的灰尘,像层干涸的泥。

他想起前几天走过的尘土路,当时没在意,现在看来,可能是灰尘堵住了进气口。林墨找来螺丝刀,笨拙地拧开滤清器的卡扣,打开的瞬间倒吸一口凉气——滤芯上沾满了灰黑色的尘土,细密得像块抹布。

“应该是这个问题。”他心里燃起一丝希望,从后备箱翻出备用滤芯(出发前老杨硬塞给他的,说“关键时刻能救命”)。更换滤芯时,他的手指被金属卡扣划破了,血珠滴在发动机舱的金属板上,像颗小小的红点。他没在意,用纸巾擦了擦,继续手上的动作,直到新滤芯稳稳地卡进原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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