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爆胎瞬间的方向盘失控(2/2)

我趴在方向盘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才发现自己的指甲深深嵌进了方向盘的皮套里,留下五个月牙形的印子。副驾的工具箱门开着,老张送我的那把应急扳手正卡在座椅缝里,上面还沾着上次在青海湖捡的盐粒。

缓过劲来才注意到,刚才情急之下,右手臂被甩过来的扳手划了道口子,血珠正顺着胳膊往下滴,滴在脚垫上,晕开一朵朵小红花。我从急救包里翻出碘伏,往伤口上倒时疼得龇牙咧嘴,却突然笑出声——刚才那一瞬间,脑子里闪过的竟然不是害怕,而是“幸好没把房车撞坏,不然又得花钱修”。

远处的风沙渐渐平息,我蹲在瘪掉的轮胎旁抽烟,看着那圈扭曲的轮毂发呆。这已经是第三次在路上爆胎了,第一次是在盘山公路,第二次是在雨林边缘,每次都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。但奇怪的是,每次化险为夷后,再看眼前的风景,总觉得比以前更清晰些。

就像现在,戈壁的落日把云彩染成了血红色,远处的雅丹地貌像一群沉默的巨人。我摸出手机给老张发消息:“又爆胎了,这次在戈壁,差点翻进沟里。”

他秒回:“人没事就好。轮毂变形了别将就,找个镇子换个新的。对了,记得检查备胎气压,上次你说嫌沉没带,这次知道错了吧?”

我看着小息笑,手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心里却踏实得很。原来所谓的勇气,不是不害怕,是就算手抖得握不住方向盘,也敢在失控的瞬间,拼尽全力把命运往回扳一把。

天黑透时,我终于换上了备胎。新的轮胎在月光下泛着黑亮的光,我拍了拍它,说:“下次靠谱点,别再吓唬我了。”

风从戈壁深处吹来,带着沙子的味道,像是在应和。远处传来隐约的狼嚎,却没让我觉得害怕——毕竟,刚从比狼更凶的“失控”里逃出来,还有什么好怕的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