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苏晚的相机与林墨的笔记本(2/2)

后来在甘肃石窟,苏晚特意带了台胶片机。“这台不用电池,靠手动调焦,”她教林墨转动镜头上的齿轮,“就像你画画时调整笔尖的力度,得自己找感觉。”林墨捏着胶片相机的快门按钮,手指都在抖——这台老相机比她的速写本还沉,金属外壳上刻着细密的花纹,像件古董。

“拍石窟的佛像时,要从下往上仰拍。”苏晚示范着,“这样能拍出佛像的庄严,就像你画菩萨时,总把裙摆画得往下垂,显气场。”林墨试着拍了张,胶片相机的快门声闷沉沉的,像块石头落进水里。“感觉怎么样?”苏晚问。

“比画画慢,但更像在和佛像打招呼。”林墨摸着相机,“就像你说的,相机和笔都是工具,重要的是心里有没有想留住的东西。”

晚上整理行李时,苏晚把胶卷小心地放进防潮盒,林墨则在笔记本上画下胶片机的样子。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落在她们的“宝贝”上——相机的金属壳泛着冷光,笔记本的纸页带着铅笔的清香。苏晚突然说:“其实我们做的是一回事,你用线条记下来,我用光影记下来,都是怕美好的东西跑掉。”

林墨想起白天在石窟看到的壁画,有的佛像已经模糊,却依然能看出当年画工的用心。她在笔记本上写下:“相机和笔,就像两只手,一只抓住光,一只抓住风,都是为了把世间里的宝贝,多留一会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