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边境小镇的界碑编号(1/2)

界碑立在山脊的风口上,编号“324”被风沙磨得有些模糊,却依然透着股沉默的威严。林墨蹲在碑前,用湿巾一点点擦去编号上的尘土,金属的凉意透过布料渗过来,像触到了一块凝固的历石。

“小心点,”苏晚站在她身后,手里攥着根捡来的树枝,正拨开界碑周围的荆棘,“这碑比咱们俩岁数都大,别给擦坏了。”她的工装裤裤脚沾着露水,裤腿上还挂着片带刺的草叶,显然是从陡坡上爬下来的。

这是她们在边境小镇停留的第三天。前两日在镇上闲逛时,听卖哈萨克族刺绣的大妈说,后山的山脊上有块老界碑,“站在碑前能看见两个国家的云”。林墨当即拉着苏晚往山上跑,却在半山腰被齐腰深的灌木丛拦住了去路。

“你看这编号,”林墨指着“324”三个字,指尖抚过凹凸的刻痕,“是不是每个数字都有故事?”风从界碑两侧的山谷里钻出来,打着旋儿掠过她们的耳朵,像有无数人在低声诉说。苏晚靠在界碑上,从背包里掏出个小小的金属牌,上面刻着“苏”字,是她父亲留下的旧物。“我爸以前跑运输,总说界碑是有灵性的,路过时要敬支烟,它能保佑你平安过境。”她把金属牌轻轻贴在界碑上,像在完成一场庄重的仪式。

界碑的背面刻着几行模糊的小字,是不同年代留下的印记。有钢笔写的“1987年冬,巡逻至此”,有铅笔描的“平安”,还有用刀刻的歪歪扭扭的五角星。林墨掏出相机,想拍下这些痕迹,苏晚却按住了她的手:“别拍,记在心里就行。”她指着远处的雪山,“你看那道山脊,就是国境线,界碑只是个记号,真正的界限在心里。”

中午在界碑旁的背风处休息,苏晚煮了锅奶茶,铜壶放在石头上,咕嘟咕嘟地冒着泡。林墨数着界碑底座的刻痕,突然问:“你说,当年立碑的人,会不会想到几十年后,有两个姑娘在这里喝奶茶?”苏晚把奶茶倒进搪瓷杯,递给她时烫得她直甩手:“说不定他们也在这喝过茶,用的是军用水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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