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漠河客栈的拼床夜话(2/2)

苏晚突然翻了个身,面对面看着她。距离太近,林墨能闻到她头发上的雪松香,是客栈里卖的那种手工皂的味道。“我爸的工具箱里,有套没开封的扳手。”苏晚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像星星,“他说等我找到‘愿意一起修车的人’,就把这套扳手给她。”

林墨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,刚想说什么,就被苏晚捂住了嘴。“别说话,听。”她把手指移开,侧耳听着窗外的声音——风雪打在窗棂上,发出“簌簌”的响,像谁在外面讲故事。

“你看,”苏晚轻声说,“这世上有千万条路,可总有一条,是能让咱们一起走的。你不用考公务员,我也不用回汽修厂,咱们可以把房车改得更舒服点,装个大水箱,带台发电机,冬天去海南拍椰子树,夏天去漠河追极光……”

她的话像颗种子,落在林墨心里,瞬间长出了芽。

“那……自媒体怎么办?”林墨想起后台的粉丝,想起那些期待她们更新的留言,“总不能一直瞎逛吧?”

“可以做得更认真点啊。”苏晚笑了,“咱们可以拍牧民的转场,拍手艺人的故事,拍那些被遗忘的老手艺——不只是风景,还有人情。你负责写文案拍视频,我负责开车修设备,再招两个志同道合的伙伴,把这件事当成事业来做。”

林墨看着她眼里的光,突然觉得那些关于“未来”的焦虑,都像窗外的雪一样,落在地上就化了。原来最好的规划,不是按部就班的稳定,是和身边的人一起,把“想做”变成“在做”,把“远方”变成“脚下的路”。

“对了,”苏晚突然想起什么,从枕头底下摸出个东西,塞到林墨手里,“给你的。”

是颗用雪块雕的星星,冻得硬邦邦的,棱角却很光滑,显然雕了很久。“刚才出去铲雪时雕的,”苏晚的耳尖在月光下有点红,“怕化了,就揣怀里捂了半天。”

林墨把雪星星捧在手心,凉意透过皮肤渗进来,心里却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。她突然凑过去,飞快地在苏晚的脸颊上亲了一下,像啄了口。

苏晚愣住了,在黑暗里睁大眼睛,像只受惊的小鹿。林墨的脸烫得能煎蛋,赶紧缩回被子里,用被子蒙住头:“睡觉!明天还要拍日出!”

床咯吱响了一下,苏晚伸手,把她蒙在头上的被子往下拉了拉,露出她的眼睛。“林墨,”她的声音带着点抖,却很清晰,“那个副驾叔,后来成了我姑父。”

窗外的风雪还在继续,客栈的木床咯吱咯吱地唱着歌。林墨看着苏晚亮晶晶的眼睛,突然觉得这张挤得转不开身的小床,比任何豪宅都让人安心。原来最好的夜话,不是山盟海誓的承诺,是你说“想一起走”,我说“我也是”,是黑暗里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,像首没唱完的歌。

天亮时,林墨发现那颗雪星星化在了手心里,留下一汪冰凉的水,像滴没掉下来的眼泪。她笑着把水擦干,心里却清楚地知道:有些东西比雪更长久,比如昨晚的花,比如身边的人,比如那条她们要一起走下去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