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林墨镜头下的第一组驯鹿特写(2/2)
“手都冻红了。”苏晚拉过她的手揣进自己怀里,军大衣的内侧暖乎乎的,带着淡淡的松木味。“玛拉大叔说,这些驯鹿跟着鄂温克人活了几百年,它们的角每年都会脱落再长新的,就像树落叶又发芽。”
林墨靠在她肩上看照片,公鹿的角、母鹿的眼睛、小鹿跟着妈妈跑的样子……每一张都带着清晨的寒气和驯鹿的体温。“我以前总觉得,拍动物要拍得威风凛凛才好看。”她翻到母鹿舔她手指的那张,“现在才知道,最动人的是它们信任你的样子。”
苏晚从背包里掏出玛拉大叔给的鹿奶茶,倒进两个搪瓷杯里。奶茶冒着热气,上面浮着层厚厚的奶皮。“玛拉大叔说,驯鹿是森林的孩子,咱们拍它们,不光是拍好看的照片,是让更多人知道,有群人和动物,在这片林子里守着老规矩过日子。”
林墨捧着奶茶,看着杯沿的热气在镜头上凝成小水珠。她突然明白,这些驯鹿特写里藏着的,不只是动物的美,还有人与自然的温柔相处——像苏晚递苔藓时的耐心,像玛拉大叔呼唤驯鹿时的语气,像她按下快门时的敬畏。
回到房车整理照片时,林墨特意把母鹿舔手指的那张设成了屏保。苏晚凑过来看,突然说:“你看它的眼睛,像不像你上次在沙漠里救的那只小狐狸?”
林墨笑了,确实像。不管是狐狸还是驯鹿,它们的眼睛里都藏着同一种东西——对善意的信任,对自然的依赖。而她的镜头,能做的就是把这份信任和依赖,原原本本地记录下来,让更多人看见。
傍晚的霞光染红了白桦林,林墨把修好的照片发给玛拉大叔,附了句:“谢谢您让我们遇见它们。”很快收到回复,是张玛拉大叔和驯鹿的合影,照片里的老人笑得满脸皱纹,像棵饱经风霜的白桦树。
林墨把照片存进硬盘,和自己拍的驯鹿特写放在一起。硬盘转动的声音很轻,像在诉说一个关于森林、驯鹿和人的故事——这些故事不需要华丽的辞藻,只需要真实的镜头,和一颗愿意倾听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