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山间晨雾的拍摄参数笔记(1/2)
“小墨号”在山路上蜿蜒时,晨雾正浓得像化不开的牛奶。
林墨把车速降到最低,车窗开了条缝,凉丝丝的雾气钻进来,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混合气息,吸入肺里像含了片薄荷。车窗外的竹林被雾气笼罩着,只露出模糊的轮廓,像水墨画里没干的笔触,风一吹,雾气流动起来,竹林的影子也跟着晃动,仿佛活了过来。
“太美了。”林墨忍不住感叹,猛地踩下刹车。他把房车停在路边稍微宽敞的地方,抓起相机就跳下车,脚刚落地就踩进了一片湿漉漉的草丛,冰凉的露水瞬间浸透了鞋底,却丝毫没影响他的兴奋。
晨雾比他想象的更有层次。近处的灌木上挂着细密的水珠,像撒了把碎钻;稍远些的竹林在雾气里若隐若现,竹叶的边缘被晨光染成了淡淡的金色;最远的山峦彻底隐在雾里,只留下一道朦胧的剪影,像天上的云落在了地上。
林墨端起相机,手指却在快门键上停住了。他突然意识到,自己不知道该怎么拍了。以前在城市里拍惯了建筑和人像,用的都是固定的参数——大光圈虚化背景,高iso保证夜景亮度,后期再调对比度和饱和度,力求画面“精致”“吸睛”。可面对这样流动的、朦胧的晨雾,那些参数好像都失灵了。
他试着按了几张,回放时发现画面要么太灰,雾的层次感没出来;要么太亮,竹叶的细节被冲没了。林墨有点着急,蹲在路边翻相机里的设置,像个考试遇到难题的学生。
“后生仔,拍雾啊?”一个背着柴刀的老人从屋里走出来,肩上扛着捆刚砍的柴,脚步稳健得像在平地上走。他的头发和眉毛上都沾着雾珠,像落了层白霜,却丝毫不觉冷,脸上还带着点红光。
“嗯,”林墨抬头笑了笑,“就是拍不好,总觉得差点意思。”
老人放下柴捆,凑过来看他的相机屏幕:“这雾啊,得等太阳出来一点再拍。现在太浓,啥都看不清;等会儿太阳把雾烘得薄点,山啊树啊都能露个脸,才好看。”他用柴刀指着远处的竹林,“你看那几棵竹子,雾绕着它转,像给它戴了个帽子,等会儿太阳照过来,帽子边上能镶层金边。”
林墨顺着他指的方向看,果然,几棵粗壮的竹子在雾里亭亭玉立,雾气在竹节间流动,真像顶流动的帽子。“您懂这个?”他惊讶地问。
“住了一辈子山,啥时候的雾好看,啥时候的云好看,摸得门儿清。”老人笑了,露出没剩几颗牙的牙床,“以前没相机,就记在心里;现在你们有这玩意儿,能拍下来,好。”
林墨觉得老人说的有道理,收起相机,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和他聊天。老人说这山叫“雾灵山”,顾名思义,常年有雾,尤其是清晨和傍晚,雾最浓也最有看头;说雾是山的魂,没了雾,山就少了点灵气;说拍雾不能急,得等,等它流动,等它变化,等它和山、和树、和阳光找到最好的相处方式。
“就像人过日子,”老人说,“急不来,得等缘分,等时机,等那口气顺了,日子就舒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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