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车载音响的老摇滚曲目(1/2)

把苏晚给的cd塞进播放器时,“小墨号”正行驶在穿越草原的公路上。第一声电吉他的嘶吼炸响在车厢里,像道闪电劈开了草原的寂静,我跟着鼓点踩油门,车轮卷起的草屑在车后拉出条黄雾,连后视镜里的羊群都像是跟着节奏在蹦跳。

这张cd里全是八十年代的老摇滚,崔健的《一无所有》、黑豹的《无地自容》、唐朝的《梦回唐朝》,每首歌的前奏一响,就能让人想起录像厅里的烟雾和牛仔裤上的破洞。苏晚说这是她爸年轻时的珍藏,“跑长途听这个,不容易犯困,还能想起点不服输的劲儿。”

果然,开到第三小时,眼皮开始打架时,《新长征路上的摇滚》突然响起。崔健的嗓音像砂纸擦过钢板,“一二三四五六七”的呐喊撞得车窗嗡嗡响,我猛地拍了下方向盘,跟着吼起来,困意瞬间被震飞了。车窗外的草原在暮色里泛着暗绿,风穿过车门缝隙的声音混着吉他solo,竟有种公路电影的错觉。

想起刚辞职那阵,总在深夜听这些歌。那时候蜷在出租屋里,对着电脑屏幕改方案,耳机里的《无地自容》能把委屈都震碎。现在坐在房车的驾驶座上,看着真正的“路”在眼前铺开,才懂歌词里“人潮人海中,有你有我”的意思——以前是挤在地铁里的人潮,现在是漫过天际线的草海,一样的热闹,不一样的自由。

路过牧民的蒙古包时,正好放到《故乡》。许巍的声音带着点沙哑的温柔,“天边夕阳再次映上我的脸庞,再次映着我那不安的心”,蒙古包的烟囱里升起笔直的烟,牛羊低着头啃草,速度慢得像被拉长的时间。我放慢车速,摇下车窗,草原的风灌进来,带着青草和牛粪的气息,和歌声缠在一起,让人鼻子发酸。

苏晚在cd里夹了张手写的歌单,背面写着“陷车时听《怒放的生命》,想家时听《蓝莲花》”。昨天在戈壁换胎累得直喘气,随手按了播放键,正好响起汪峰的嘶吼,“我想要怒放的生命,就像飞翔在辽阔天空”,突然就觉得浑身又有了劲儿,抡扳手都更用力了。原来老摇滚的魔力就在这儿,它不管你是在格子间还是在戈壁滩,总能把藏在骨头里的那点野劲儿勾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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