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结伴同行的握手协议(2/2)

第二天清晨出发时,苏晚的依维柯像头红色的猛兽,稳稳地跟在“小墨号”后面。通过后视镜看她的车时,总觉得那车斗里的工具箱在闪闪发光,像座移动的安全屋。进无人区前的最后一个补给站,我们按协议分头行动:她检查两辆车的胎压,我则采购了足够三天的蔬菜和水。

“你的备胎气压有点低。”苏晚拿着胎压计走过来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,“这戈壁的碎石能把轮胎划出蜂窝,必须打到标准值以上。”

我赶紧照做,看着她蹲在地上给我的房车底盘涂防锈剂,突然觉得这协议像层保护膜,让两个陌生人在荒郊野外有了最基本的信任。中午在废弃道班露营,她修发电机时,我就默默地切好土豆炖牛肉;我爬上山坡拍日落时,她会把两辆车的水箱都加满。

有次在风口遇到沙尘暴,我的房车遮阳棚被吹得变形,苏晚二话不说钻到车底固定支架,风沙灌进她的工装裤,却没耽误她拧螺丝的速度。“协议里写了,‘车辆故障互相支援’。”她抹了把脸上的沙,笑得露出两排白牙。

那天晚上,我们围着篝火煮泡面,把那张握手协议拿出来看。上面的字迹已经被风吹得有些模糊,但每一条都在这几天的相处里落地生根。苏晚突然说:“其实我爸以前总跟我说,跑长途别跟人结伴,麻烦。”她往火堆里添了根柴,“现在觉得,麻烦是麻烦点,但有人在旁边,晚上睡觉都踏实。”

我想起自己独自在青海湖露营的夜晚,总担心有野兽闯进营地,连觉都睡不安稳。现在听着依维柯里传来的轻微鼾声,突然明白这握手协议的真正意义——它不只是条条框框的约束,更是给孤独旅程的一颗定心丸,让你知道遇到事时,不用再一个人扛着。

离开无人区的那天,我们在协议背面画了两个并肩的小人。苏晚的小人举着扳手,我的小人举着相机,背景是片星星点点的戈壁星空。握手的力度比初见时更沉,因为我们都知道,这段路的终点不是分离,而是“下次再结伴”的约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