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蹲守三小时的光影变化(1/2)

第158窟的晨光比预想中更“调皮”。林墨蹲在佛龛前的蒲团上,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时间——六点四十分,天窗透进来的光还只是道细瘦的银线,落在卧佛的衣褶上,像根被遗忘的丝线。

“别急,”苏晚的相机架在旁边,镜头对准佛的侧脸,“老法师说这窟的光是‘活的’,每十分钟就换个模样。”她往手心里哈了口气,戈壁的清晨寒气刺骨,三脚架的金属腿上结着层薄霜,“咱们得跟它比耐心。”

林墨的速写本摊在膝盖上,第一笔落在佛的耳廓。晨光里的耳廓边缘泛着层绒毛似的光晕,她用铅笔轻轻扫过纸面,想留住那点朦胧的暖。可刚画到下巴,那道银线突然往佛的胸口挪了寸,原本晕染的光晕收得锐利起来,像被剪刀裁过的布。

“你看!”苏晚推了推她的胳膊,相机屏幕上,卧佛的锁骨处突然亮起个菱形光斑,“七点整,光影准时变了。”林墨赶紧擦掉重画,笔尖在纸面摩擦出沙沙声,这次她学乖了,先快速勾勒轮廓,再用不同深浅的线条捕捉光影的流动——就像苏晚调快门速度那样,跟着光的节奏走。

七点二十分,阳光突然变得“张扬”起来。天窗的角度让光线斜斜地劈开黑暗,在佛的腹部投下道狭长的光带,把壁画上的缠枝纹照得像在生长。苏晚突然站起来,抱着相机往后退了三步:“得换个角度,光带边缘的明暗对比太强,得让镜头离远点。”

林墨跟着挪位置,膝盖在蒲团上硌出红印。她看着光带慢慢往上爬,像条苏醒的蛇,佛的手掌原本隐在阴影里,此刻被光舔到指尖,指甲盖的弧度突然变得清晰,连壁画上细微的裂纹都看得分明。“原来光也会讲故事,”她喃喃自语,“从脚到头,像在给佛盖被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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