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睫毛上的雪花重量(1/2)
独库公路的雪下到第五天,林墨的睫毛上结了层白霜。她蹲在房车外铲雪,每哈出一口气,都在围巾上凝成细小的冰晶,睫毛上的雪花越来越重,像挂了串透明的珠子,连看眼前的雪堆都觉得模糊。
“别铲了,进屋去。”苏晚的声音从车顶传来,她正用扫帚清理太阳能板上的积雪,动作却越来越慢。雪花落在她的发梢,很快就积成了小小的雪堆,工装裤的膝盖处已经湿透,冻得硬邦邦的。
林墨没动,继续用铲子往路边推雪。积雪已经没过膝盖,每一次发力都像在和冰雪较劲,汗水浸湿了里层的衣服,贴在背上冰凉刺骨,却奇异地让人清醒。她想起昨天养护站的大叔说,这场雪是十年不遇的,再不停,公路可能要封到开春。
“你看!”苏晚突然大喊一声。林墨抬头,看见她从车顶滑下来,手里举着块太阳能板,边缘的积雪簌簌往下掉,“冻住了!发电量连车灯都供不上!”她的语气带着点烦躁,把太阳能板往雪地里一扔,金属边框撞在石头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这是暴雪被困的第五天,她们的食物还够,但电量已经见底,暖气只能开最低档,晚上睡觉要裹着所有能找到的厚衣服。林墨的睫毛又落了片雪花,她眨了眨眼,雪花融化成水,顺着脸颊往下流,在下巴处又结成了冰。
“煮点奶茶吧。”她低声说,转身往房车走。苏晚没跟上来,林墨回头时,看见她蹲在雪地里,双手插进积雪里,肩膀微微耸动——她在哭,却把脸埋得很低,怕被看见。
林墨的心像被雪花冻住了,又冷又沉。她从没见过苏晚这样,那个总说“这点风雪算什么”的人,那个能在暴雪里笑着套防滑链的人,此刻却在漫天飞雪中,像个泄了气的气球。
她走回去,在苏晚身边蹲下,抓起一把雪,往自己脸上抹。冰冷的刺激让苏晚猛地抬头,眼睛红肿得像兔子:“你疯了?”
“这样就不冷了。”林墨笑着说,脸上的雪化成水,流进嘴里,咸滋滋的。她抓起苏晚的手,塞进自己的袖口里,“我奶奶说,冷到极致就不觉得冷了,就像疼到极致会麻木。”
苏晚的手在她袖口里发抖,却慢慢攥住了她的手腕。“我怕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怕像我爸那样,困在雪地里出不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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