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5章 沉默力量(10)(2/2)

渔船上跳下四个黝黑的大汉子,拖着粗粗的船缆,系在礁石上。

阿光和阿贞急忙奔过去,阿光问:“请问,你们是大陆来的老乡吗?”

“是的,你有什么事?”

“老乡,你们好。我是梁铮卿的朋友,叫谢汉光,这位是我老婆邱娥贞。梁铮卿告诉我们,在望安岛,可以遇到你们。”

一个脑顶上头发快要掉光的汉子说:“呵呵,你们是阿卿的朋友啊,我叫阿华,中华的华,和阿卿是一个姓的兄弟。不焦急,我们要上岸做饭,等下慢慢聊。”

等到十几个渔民吃完饭,谢汉光才过去问:“阿华,今年春节过后,我和阿贞,托阿卿将儿子送回梅州,你们知道吗?”

阿华说:“你那个儿子,正是我送的,刚上船时,高高兴兴。但没过多久,哭着喊着要妈妈,妈妈,一直哭到有半点力气。不过,我已经把你儿子送到了蕉岭,徐森源的老家。”

听说儿子哭到没力气,阿贞一下子哭了。阿光说:“阿华,你知不知道,我儿子现在怎么样了?”

“徐森源有个亲戚,住在我们梅县的三角镇,与我同一个村。前天,徐森源的父亲来亲戚家送礼,我遇到了他,他说,阿中长得非常好,还非常听话,与徐森源的儿子徐基东,像亲兄弟一样。”

阿贞连忙拿出一千美金,交给阿华,说:“这点钱,请兄弟带给俆森源的父母,请他们多多费心,照顾我的儿子。另外,这四百美金,是我们的感谢费。”

阿华说:“都是自己的老乡,这么客气干什么?”

阿光抱来两箱台湾产的金潭高粱酒,说:“兄弟们辛苦了,一点小意思,不成敬意。”

渔民们煮了一条二十多斤的石斑鱼,一大锅米饭,阿华喊道:“阿光,阿华,过来喝酒。”

阿贞说:“我们吃过了。”

“来来来!我借花献佛,你们不肯赏脸吗?”

盛情难却,结果阿光喝了半斤,阿贞喝了四两,两个人都有了三分醉意,钻到帐篷里,缠在一起,沉沉睡去。

睡到第二天九点才醒来,阿贞钻出帐篷,海岸边,哪还有打渔船的影子?

第七天,阿光和阿贞,带着三分满足七分遗憾,回到了莲花池。

登上回台湾岛的客轮,阿贞又有了点小小的激动:“太阳在高处照耀,而不被观望;星星冷冷地眨闪而不计其数,心孤零零地跳动而不被听见;回家?回哪里?如何回?何时回?呵,以生命之眼凝视我的猫,潜进你的深处吗?”

回莲花池后,阿贞帮着阿光,花了两天的时间,将左营港、基隆港、苏澳港、马公港的数据整理出来,阿光用油纸包好,藏在灶台下面的地道里。

“阿贞,我们明天回基隆去。”

“不是吧?你是想去淡水河谷。”

阿光只好嘿嘿干笑。

“阿光,你奸笑什么呀?解放军登陆台湾,擒贼先擒王,攻台必攻核心,首选地便是淡水河谷,直捣台北。”

阿光只好再次奸笑:“知我阿光者,阿贞也。”

回到基隆中学,蒋碧玉过来曰:“王明德的女朋友闹事,要死要活。”

邱娥贞:“怎么回事?”

“他呀,像是得了鸡屎疮,刮到一层又长一层。女朋友不要了,追小姨子。”

谢汉光说:“这样的人值得阉掉。”

蒋碧玉笑得喷饭:“哪个来阉?”

“当然是女孩子的父亲、叔叔、哥哥或弟弟。”

第二天早上,蒋碧玉对邱娥贞说:“王明德和他那些女朋友,统统走了。”

“他怎么突然走了?”

‘’他怕阉掉。”蒋碧玉笑说:“娥贞,你老公真是个人才,这样的馊主意,亏他也想得出来。”

阿贞只好讪笑。

阿光终属是个闲不住的人,捧着阿贞的额头轻轻地一吻,开车去了台北。

谢汉光查过资料,淡水河是台湾唯一通航的河,得益丰沛的降水量。现在要查清的是,河口的岸地海防炮数量、型号,河口的经纬度,通航的里程,能够航行船只的吨住,甚至河床淤泥的厚度。至于大军登陆的地方,不用查,有码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