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（2/2）

皇帝的唏嘘中透露着对昔日兄弟关系的怀念和对现状的无奈接受。

皇帝深深明白，一切结果源于人心的变迁。

地位的改变带来了利益的重构，刘基变了，李善长变了，他自身又何尝不在变呢？

面对马皇后的忧虑，“皇上，如何应对刘伯温的离去？失去诚意伯，朝廷中将无人能制衡淮西势力。”

皇帝冷笑回应：“妹子，你小看朕了。

朕能平衡这些老兄弟，并非因为朕亲自下场，而是朕有其他的手段。”

皇帝离开坤宁宫，回到武英殿时，看到诚意伯刘基跪在御书房门口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命令道：“让刘基进来，准备酒菜，朕要与诚意伯共饮。”

刘基面对皇帝的邀请，表情复杂。

他明白，皇帝已知他的来意。

“此酒名为二锅头，是朕从一位故人处所得。”

朱元璋与刘伯温对坐，皇帝亲自为他斟酒。

“此酒独特，你尝尝。”

刘基被二锅头的辣味惊到，但随后又赞叹其暖身之效。

他询问：“陛下，那位故人是谁？我跟随陛下多年，却不记得你身边有谁会酿酒。”

皇帝神秘一笑：“你即将离开，无需知道他的身份。

我想，你可能并不想见到他。”

刘基身体微僵，皇帝的话让他忘了追问。

他坦言：“陛下，您已猜到臣的来意。

臣御下不严，辜负陛下期望，且已年迈力衰。”

“请陛下允许臣刘基辞行，归隐乡野。”

皇帝听闻，只默默饮酒，不作回应。

刘伯温虽名为老朽，实则因李善长的逼迫不得不走。

尽管他亦想离开，却并未揭露此中缘由。

刘基曾暗自期盼皇帝能挽留他，但朱元璋，这大明的皇帝，偏不如此。

他自信天下之大，无需他人，皆可运转。

皇帝道：“既然先生意已决，朕也不强留。

处理好手中事务，离开京城时，朕会亲自送你。”

刘基惶恐不安。

皇帝沉默片刻，询问：“刘夫子，你离任后，谁可接任御史中丞之职？朝中何人可担此重任？”

刘基思索后，提及三人：“杨宪、汪广洋和胡惟庸皆可为选。”

皇帝道：“老胡是淮西人，你亦不避嫌。

好，朕记住了。”

刘伯温跪别皇帝：“此去不知何时能与陛下再聚，臣刘基，谨以此礼，别过陛下。”

三跪九叩后，刘伯温转身离去。

皇帝目送他远去，不禁叹息。

宫门外，马车已等候。

车内之人问：“大人，皇帝未曾挽留您？”

刘伯温答：“吾未向皇帝请求，皇帝自不会留我。

此为我事先已知之结果。”

“李善长逼人太甚，若我不退，将有祸事。

皇帝不出面，我只能自行离去。”

刘伯温虽为皇宫前辈，但在马车内，他收起傲气。

然而，这位大明朝的功臣，眼中却充满复杂情绪。

他自认才智非凡，不逊于李善长。

但因性格原因，皇上也有所忌惮。

他亦知，皇上赐予他诚意伯之位，意在压制其傲气。

若他屈服，前途未必不如李善长。

但刘伯温有自己的骄傲。

他凭借诚意伯和御史中丞的位置，仍能与掌握大半开国公侯的李善长在朝廷中相争。

他曾让李善长吃过大亏，但也因此引发了李善长的激烈反击。

刘基决定撤退，但心中不甘，向皇帝举荐了杨宪，希望其能接替他的位置，并策划对李善长的打击。

杨宪在马车上对刘基的智谋表示敬佩，认为刘基才是文臣第一。

尽管刘基对李善长鄙视，但他对皇帝的计谋也有所忌惮。

他想到了当年与皇帝的交锋，对那个孩子对天下时局的洞察力印象深刻。

他想到那个孩子可能已经不在人世，心情有些惋惜。

马车经过一所房子，如果那个孩子在此，或许能与他重逢。

但实际上，陈树正在核对账目，未出门。

陈树卖出五千多青霉素后，徐达既因他的夸赞得意，又因青霉素的销售到顶而患得患失。

陈树安慰了他一番。

朱标听到陈树谈论青霉素的影响，内心震动。

他似乎总是能提前洞悉父皇的意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