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(1/2)

在他的预想中,能在前十名中有北人就已算是算学搅局的成功。

南北差异在洪武朝虽存在,但并不如后期显着。

然而,在算学这一领域,无论南方人还是北方人,都被拉至同一起跑线,难以明确区分其优劣。

李善长将名单呈给皇帝,皇帝一看名单,发现及格的十人中,有六人来自北方,其中浙东和江西各占两人,而剩下的两个则来自苏州府和湖广。

略过其他人的算学成绩,皇帝发现尽管北榜学子仍占多数,但南榜的江西和浙东学子数量已不如前,这显示出算学领域大家的水平趋于接近。

算学仿佛开启了一条新的赛道,与文章的好坏并不直接相关。

方孝儒作为李善长的学生以及方克勤的儿子,算学成绩满分,不负陈树的期待。

皇帝询问方孝儒的文试情况,李善长回答说文章二甲,非常不错。

皇帝让人拿来他的卷子,阅读后评价很高,认为方孝儒的文章展现出卓越才华,结合其算学成绩,完全有资格成为状元。

接着皇帝又询问了算学第二名林飞凡的情况。

林飞凡算学成绩出色,但文章一般。

然而,由于算学成绩优异,他的综合评价仍然很高。

陈树在将算学纳入科举时,已经设计了一套评分制度。

主考官员如李善长等已经按照这一制度公正评分,分数透明公开,无人可以指责。

对于林飞凡这样的山西人,如果仅看文章,他可能只能勉强进入殿试且排名靠后。

但由于算学的加持,他的命运得以成功转折。

看到这种变化的老朱感到欣慰。

正如陈树所言,帝国需要各类人才,而不仅仅是擅长文章的人才能成为栋梁之材。

纵观历史长河,能最终攀登至顶峰的状元寥寥无几。

综合的评价方式能为许多人提供更公正的评价机会。

至于原本应是文章第一的那位学子,其综合评价值得期待和关注。

皇帝提出了问题,胡惟庸等人的脸色显得非常凝重。

于吉,这位江西人士,曾是浙东某大儒的 ,以其卓越的文章才华赢得了赞誉。

尽管他在算学考试中的成绩并不理想,只得了三十九分,但他的文章却力压群雄,最终挤入了前十名。

这是南方学子中突出的存在。

老朱对前十名的文章和算学成绩进行了详细审查,发现只有方孝儒同时在两个领域都表现出色。

这显示了皇帝期望的搅局计划已经成功实施,陈树的科举改革成果显着。

综合评价结果中,北方人也开始崭露头角,三位北方人进入了前十名,三甲中北方人也占有一席之地。

这种情况在洪武朝之前从未出现过。

皇帝对此表示赞赏,并指出算学纳入科举制度能够暴露出某些人严重的偏科现象。

这一言论无疑是对胡惟庸等人的一个打击,也是对那些掌控科举的南方儒家书院的一个挑战。

陈树的出现彻底打破了南方的优势,许多不属于大书院、大儒门下的考生也在榜单中占有一席之地。

这对出身名门的官员来说无疑是一种冲击。

掌控科举意味着间接掌控大明朝的国本,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这种局势可能会变得无法动摇。

皇帝通过科举改革打断了这些人的前程,命令按照名单放榜,并强调在榜单上标注好成绩以避免有人不满。

胡惟庸等人只能服从命令去拟定榜单。

在他们离开时,外界的目光显得尤为刺眼。

春天的风还带有冬日的寒冷,这一变革可谓翻天覆地。

周围人心神不宁,尤其是心腹涂节,仿佛魂魄已失。

胡惟庸内心深感这种失败的局面,但他的眼神中却难以分辨是喜是忧。

宫外的应天府,放榜日已至。

街头早已聚集无数学子,等待成绩的揭晓,有人欢喜有人忧。

他们都在等待决定命运的一刻。

放榜的官吏驱马而来,迅速将榜单贴在墙上。

那些读书人及其书童一拥而上,围在榜单前寻找自己或主子的名字。

“主子,您的名字在二甲十三名!”

“怎么可能,林公子只排在二甲十名?”

“东林书院的王公子,排名怎会如此靠后?”

人们纷纷议论,同时询问今年的新科状元是谁。

消息迅速在应天府流传:今年的新科状元是浙东方孝儒。

国子监内,方孝儒正在习字,外面的鞭炮声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
同窗们带着各种情绪闯入他的房间,恭喜他成为状元,国子监包揽了状元和探花之名。

方孝儒被喜悦的人群淹没,而与此同时,许多南方大书院出来的学子却失魂落魄。

他们对自己的落榜感到不可思议,对考试成绩的分配表示质疑,甚至有人开始怀疑存在舞弊行为。

“我不可能落榜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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