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2章 女扮男装的炮灰大臣21(1/2)

虞卿被规律的敲门声吵醒,迷迷蒙蒙从睡梦中醒来,看了眼窗外黑沉的夜色,虞卿蹙了蹙眉。

眼下应该还未到卯时,何人会在此时喧扰?

门外敲门声未停,秋竹在低声唤她,虞卿顾不得散开的乌发,稍微拢了拢散乱的衣襟,披上外袍,攥着烛火就打开了门,不出意料的看见了秋竹。

“秋竹,是谁深夜来访?”

秋竹侧身,周竹克走上前来,虞卿看见他更是满头雾水。

“周公公,你此刻怎会来虞府,难不成是陛下深夜传召我?”

周竹克上前一步,声音里有些慌张。

“虞大人,陛下夜里发了高热,现下昏迷不醒,奴才想请大人入宫一趟啊!”

虞卿手中的烛台“砰”的一声砸落地面,发出沉闷的声响,虞卿的声音发着颤。

“什么?陛下昏迷不醒?”

“好,我这便入宫。”

虞卿说着,抬步就想往外走,却被周竹克和秋竹联合拦住。

“大人更衣后再进宫也不迟啊,夜里天冷,若大人进宫的路上受了寒,奴才担当不起。”

“是啊,公子,秋竹替您更衣净面,您也坐下醒醒神。”

一盏茶后,虞卿穿着身白色锦袍,骑马随着御前侍卫朝皇宫疾奔而去。

不过一刻钟,人已到了太极殿寝殿。

堪堪进殿门之际,虞卿停下了脚步,闭着眸,稳了稳心绪。

直至指尖不再颤抖,身上挟的秋夜的凉意散去许多,这才推开了殿门。

太极殿寝殿她来过数次,并不陌生。

只是行至榻前,看到顾璟潮红着脸颊昏迷不醒时,担忧、心疼、自责齐齐涌上心头。

她该让陛下早些下山。

她不该让陛下送她回府。

她该盯着他寻了太医诊治的。

看到太医令正在切脉,虞卿害怕扰了他,脚步踉跄着退了几步,险些没站稳,看着匆匆过来的周竹克发问。

“周公公,这是怎么回事,陛下昨夜回宫后可召了太医看过?为何会病至如此?”

周竹克摇摇头。

“陛下回宫后,便一直未出太极殿,也未曾召见过太医。”

“怎会如此,陛下昨日淋了雨,又吹了秋风,一碗姜汤怎么够!”

虞卿着急地眸底泛红。

“陛下不是说他素来体健吗?大骗子!早知在虞府时便该拉着他看郎中的。”

周竹克眼睛一下瞪大,说陛下是骗子啥的,这话他可不好接。

就在此时,太医令捋着胡子,拿着一张写好的药方走了出来。

“见过虞侍郎。”

虞卿连忙走上前。

“太医令不必多礼,陛下病情如何?”

“陛下午后遭秋雨侵体、秋风袭表,寒邪趁隙入肌,郁而化热;又逢惊怒交加、急火攻心,情志逆乱致气机壅滞,心神失养,内外二邪相搏,正气耗损,遂发高热昏迷。寒邪束表则卫气不宣,热邪内炽则津液耗伤,情志逆乱更扰脏腑机能,心神被蒙故神识不清,此乃风寒闭表、热扰心神之症。”

“下官已为陛下开了方子,水煎取汁,温服灌下,辅以温水拭身退热,加盖薄衾勿使复寒,再遣人专心看顾陛下,静候正气渐复、心神归位,高热当退,神识可清。”

虞卿越听眉心蹙的越紧,眸中慢慢浮起疑惑。

“太医令方才说陛下惊怒交加,急火攻心?”

“是也,陛下素来体健,依下官的经验,仅淋些秋雨吹些秋风,不过侵及肌表,倒不足以使陛下病倒。但怒气攻心则肝火暴盛,惊悸扰神则心神失守,脏腑气机随之逆乱。此非外邪之害,皆因内扰甚于外邪,而非秋风秋雨之过也。”

虞卿心头有了思量,想必夜间定是发生了什么事,才致陛下如此。

只是竟是何事能使陛下急火攻心呢?

“辛苦太医令前往侧殿为陛下煎药,本官同周公公在此照顾陛下。”

“下官这就去。”

太极殿寝殿殿门再次合上,虞卿这才开口。

“陛下今日病因,周公公可知晓些什么?”

周竹克弓着身子,摇了摇头。

“陛下有些事向来是瞒着下面人的,奴才也不知晓。”

“本官知道了,多谢周公公。”

“今日早朝定是开不成了,劳烦周公公通晓百官。”

“是,奴才会按例去做的。”

“望舒,望舒……”

榻上传来顾璟的唤声,虞卿惊喜地回头,朝床边望去。

周竹克见此情景,很有眼色地没跟上去。

“大人,奴才去看看太医令的药煎的如何了。”

“好,你去吧。”

虞卿大步上前,声音惊喜又担忧。

“陛下醒了?”

待到走近前,才发现只是顾璟昏迷中无意识的呓语。

虞卿漂亮的桃花眸中掠过一抹失落,眼尾悄悄泛上几分委屈的薄红。

深夜骤然被喊醒,接着又被顾璟昏迷的消息惊的心绪难安,她此刻都还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,只能随着本能招架场面。

秋夜风凉,冻得她指尖也有几分颤抖。

直至顾璟低声喊着她的名字,才唤回了她几分心神。

虞卿上前一步,侧坐在榻边。

“臣在,陛下。”

虞卿伸出手想去探探他额头的温度,她的手指仍残存几分秋夜的凉,贴上他滚烫的额头时,肌肤都颤栗了一下。

“怎么这么烫。”

虞卿刚想起身去打盆水来,手指却被紧紧握住,随之而来的是一道有些沙哑的声音。

“望舒不许走。”

虞卿惊讶地转过身,目光触及顾璟睁开的眼眸时,原本耷拉着的小脸一下子绽开笑意,伏在榻边,声音都染上几分哽咽。

“你醒了!”

顾璟烧的头脑有些发昏,神智都不甚清醒,却听出了虞卿话音里的呜咽。

他挣扎着坐起身,带着烫意的掌心轻轻抚住虞卿的肩头,也看清了虞卿眼尾的红,她眸底含着水光,泪珠悄然而下,砸到了顾璟手背。

顾璟心里心疼地发慌,手指温柔地抹去虞卿眼角的泪珠。

“望舒莫哭,告诉我,发生了何事?”

虞卿眼睫还带着未干的水雾,情绪却在顾璟的安抚下慢慢平静下来。

“臣无事,陛下夜里高热不退,昏迷不醒,周竹克便去找了臣来。”

“许是夜深时被唤醒,如今还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。”

“臣一时失态,陛下莫要放在心上。”

顾璟松了口气,因恐惧和怒气而急速跳动的心脏慢慢趋于正常。

天知道他一睁眼便看见虞卿的欣喜,将人拉住时她声线都哽咽的惊怒与心疼。

他当时心头掠过诸多想法,莫不是有人篡了他的皇位不成,才惹得望舒能在太极殿受了委屈。

他仓促地看了眼殿内布置,是太极殿寝殿无疑,才稍稍放下些心来询问。

听清缘由后,顾璟紧紧抓住虞卿的手。

“我还以为你在太极殿受了委屈。我亦无事,只是高热,稍后喝帖药便好。”

虞卿感受着手指传来的滚烫温度,眉眼间担忧未散。

“太医令前去侧殿煎药了,他方才说还可辅以温水拭身退热,臣去打盆水来。”

顾璟拉住她的手让她坐下来,话里满满的是不赞同。

“不要去,我一会喝了药便好,望舒怎么不担心自己,你也才病愈,我这病来的凶猛,万一传给你可怎么好。”

顾璟看了眼窗外夜色,又感受着自虞卿身上散出来的凉意,眉头蹙的更紧。

“眼下怕是才丑时,周竹克怎敢深夜前去扰你。”

“周竹克,给朕进来。”

周竹克赶忙小跑着进来,看了眼顾璟的脸色,心知今夜是他冒失了,低着头一副听训的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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