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 暗潮汹涌，心渊弥天（1/2）

王铁柱倒在公园冰冷地面上的那个黄昏，像一颗不起眼的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，涟漪初时微弱，却预示着湖底早已酝酿的恐怖涡流。

起初，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异象。

只是城市各个角落，开始出现一些“微不足道”的变化：

某个996三年的程序员，在又一次被上司无端指责后，没有像往常一样愤懑地匿名发帖，而是对着镜子反复练习道歉的笑容，直到脸部肌肉僵硬，然后默默将“是我考虑不周，给团队添麻烦了”设置成邮件签名。

深夜，他浏览着“如何彻底抹除自我意识”、“成为完美工具指南”的阴暗论坛，眼神空洞。

一个刚步入社会的女孩，在闺蜜又一次“玩笑般”贬低她的新裙子后，不仅没有反驳，反而开始疯狂购买对方推荐的、完全不适合自己的昂贵化妆品，并在社交媒体上持续发布“没有xxx（闺蜜名）我什么都不是”、“我所有的价值都是朋友赋予的”之类的状态，配图是扭曲的自拍和谄媚的标签。

一位中年父亲，在家庭聚会上被亲戚调侃收入不如连襟后，当众扇了自己两个耳光，痛哭流涕地忏悔自己无能，不配为人夫父，然后开始变卖家产，试图填补一个根本不存在的“家庭亏空”，对妻儿的劝阻充耳不闻，只反复念叨：“我得赎罪，我得让你们有面子……”

类似的场景，如同悄然滋生的霉菌，在城市的钢筋水泥缝隙中蔓延。

起初，人们只觉得是压力太大，个别人心理脆弱。

但很快，频率和强度开始异常攀升。

医院心理科和精神科的门诊量，在一周内呈现爆炸式增长。

患者症状高度趋同：极端的自我否定、边界感彻底消失、将他人（尤其是权威或社交关系中的上位者）的需求凌驾于自身生存本能之上、伴随严重的自毁倾向。

常规的心理干预和药物治疗几乎无效，甚至有些患者在接受疏导后，自我厌弃和“奉献”倾向反而加剧。

更令人不安的是，一种难以言喻的、低沉的“集体情绪”开始在城市上空弥漫。

并非愤怒或悲伤，而是一种黏稠的、缓慢的“放弃”和“消融”感。

走在街上，越来越多的人眼神失焦，步伐拖沓，对外界刺激反应迟钝，仿佛灵魂正在一点点被抽离，只剩下一个越来越习惯于顺从和讨好的空壳。

社交媒体上，一种诡异的“道歉大赛”和“自我贬低挑战”悄然流行，参与者用最刻薄的语言公开羞辱自己，比拼谁更能彻底否定自身价值，并将此美化为“清醒的自我认知”和“高尚的奉献准备”。

异常的精神波动和集中爆发的心理危机数据，第一时间触发了“特殊事务调查局”（特调局）的监控网络。

这个通常处理超自然现象、异常能量波动和隐秘灵异事件的特殊部门，此刻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紧张和困惑。

指挥中心大屏幕上，代表城市整体“精神熵值”和“负面意识聚集度”的曲线图，正以前所未有的斜率疯狂飙升，颜色从警示的橙红迅速变为代表极度危险的深紫，几乎要突破历史峰值。

而分布在全城各处的灵能探测节点，反馈回来的并非以往那种明确的邪恶能量或鬼魅波动，而是一种……“空洞的共鸣”，一种正在将个体意识拉向虚无、消解独立存在的诡异“场”。

“报告！西区灵压节点读数异常！共鸣频率与已知任何鬼魅、妖物、邪灵波动均不匹配！更像是一种……认知层面的污染扩散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