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在下,厉飞雨(2/2)
“很简单。”
林野拍了拍怀里的布偶,饶有兴致地考校白荼:“之前我就说过,雪女既是污染源,也是原生世界的空间锚点。她虽保留着部分徐婉的记忆,却也混杂着其他亡者的记忆碎片。正是这股斑驳杂乱的原生世界记忆聚合体,在某种未知的情况下污染了公路规则,才催生了最初的雪女。”
“现在雪女已经消散,但我们手里握着与她关联极深的雪冥娃娃,还成功进入了这个原生世界。你觉得下一步该如何重新留下空间锚点?”
白荼脚步一顿,歪着小脑袋盯着林野怀里的雪冥娃娃看了许久,眸子微微发亮,不太确定地说道:“野哥,是不是要让这两只布偶和这个世界‘连上关系’啊?”
他指尖轻轻戳了戳雪冥娃娃粗糙的布料,回忆起之前在年代文副本里的场景:“雪冥娃娃本就和雪女的规则能力有关,现在雪女消散了,它们说不定能‘接’上雪女留在这个世界的记忆,只要让它们碰到和那些记忆有关的东西,就能留下锚点了?”
林野眼底闪过一丝赞许,抬手揉了揉白荼的头发:“你只说对了一半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雪冥娃娃,指尖划过布偶上绣着的淡蓝“雪”字:
“这只雪冥娃娃是雪女规则的具象化道具,本身就与雪女、原生世界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。但它绝不能再沾染记忆,否则会再次化作诡异,而且有具体载体的诡异,可比雪女可怕得多。”
闻言,白荼面露骇然之色,下意识后退几步,拉开了与雪冥娃娃的距离。
“呵呵呵,也不用这么害怕。”
林野失笑:“作为被求生系统‘认证’的求生道具,它没那么容易被杂念污染。”
说到这里,他不再卖关子,径直全盘托出:“据我所知,诡异的规则通常源自原生世界,所以这雪冥娃娃本身,其实也能算是一个简易的空间锚点。”
“啊这……”
白荼回头望了眼身后的雪山,似懂非懂:“可是这样的话,这个原生世界的冰雪规则会不会缺失?”
林野笑着摇了摇头:“世界规则可不是我们寻常认知的样子。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,世界规则就像一本书,人们获取了书中的知识,书本身会缺失这部分内容吗?”
白荼盯着林野的眼睛看了两秒,突然一拍手心,眸子亮得像落了星光:“我懂了!世界规则就像书里的字,雪女只是‘抄’走了其中一段关于冰雪的内容,书本身还是完整的!雪冥娃娃是那页‘抄本’,咱们拿着抄本找‘原书’对应的段落,就能留下标记——也就是锚点!”
“开窍得还挺快。”
林野笑着把雪冥娃娃从怀里取出:“不过不用找‘原书’,雪冥娃娃本身就是‘抄本’与‘原书’的连接点。我们要做的,就是让它‘熟悉’这个世界里其他规则的自然气息,甚至是村民家里的烟火气。等它重新亮起光泽,锚点就算稳住了。”
说话间,两人已然踩着薄雪走到山脚下。
当这两位奇装异服的外来者出现在村口时,立刻引起了村民们的警惕。
很快,三五个手持锄头、砍柴刀的村中精壮便围了上来。
为首的壮汉眉头紧锁,嘴里吐出一串晦涩难懂的音节,既不是林野和白荼听过的任何语言,也没有清晰的语义逻辑,更像是喉咙里滚动的浊音与舌尖弹动的轻响交织:“嗬啦呜嘎,哒噜啵哟?”
话音落下,其他村民也跟着附和,音节杂乱却透着一致的警惕,有人还举起锄头往前递了递,示意两人退后。
“野哥,他们说啥呢?完全听不懂啊!”
白荼顿时有些慌,下意识往林野身后缩了缩。
林野倒是一脸镇定,显然早料到原生世界可能存在语言壁垒。
他缓缓放下手中的九曲枪,示意自己没有敌意,同时从怀里掏出之前在年代文副本里没吃完的压缩饼干,撕开包装露出金黄色的饼块,朝着为首的壮汉递了过去。
食物的香气在冷空气中快速弥漫,村民们的眼神明显松动了些。
为首的壮汉眉头紧锁,盯着他递过来的压缩饼干,又扫了眼他放下长枪的双手,再看了看躲在身后、一脸无害的少年白荼。接着与身后的几个村民低声交谈了几句,音节急促却没再往前逼近。
最终壮汉犹豫了片刻,终于小心翼翼地伸出粗糙的手掌接过饼干,凑到鼻尖深吸了一口,食物的香气在冷空气中格外浓郁,他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,原本紧绷的嘴角稍稍松弛。他用更缓慢、更清晰的音节说了一句什么,虽然听不懂,但眼神里的敌意淡了大半,还抬手拍了拍林野的胳膊,像是在确认他没有恶意。
“应该是问我们来干嘛。”
林野推测道,指了指天上的雪,又指了指自己的嘴,做出喝水、吃饭的动作,再指向村后的方向比划着:“找水找吃的,借住一晚就走。”
白荼连忙跟着模仿,一边比划一边点头,脸上挤出无害的笑容。
村民们见状,相互对视了几眼,为首的壮汉终于放下了锄头,朝着村里的方向挥了挥手,嘴里又喊了一句简短的音节,像是在带路。
接下来的这一天,林野借着帮壮汉劈柴、修补篱笆的间隙,凭借前世闯荡原生世界的经验,将对方教的当地土话记了大半,整体上和他曾学过的某处古武世界语言相差不大,已然能够简单与村民进行交流。
暮色渐沉时,村中里正裹着件打了补丁的厚棉袄走来,手里攥着个烤得焦香的红薯,外皮还沾着细雪,见了林野二人便停下脚步,搓着冻红的手笑问:
“二位小哥,昨夜在此处歇得可还习惯?只是不知,你们这是打哪来啊?”
林野闻言站直身子,先拱手行了个浅礼,才用刚掌握的语言不急不缓回道:
“里正叔客气了。这是幼弟厉荼,在下厉飞雨,我兄弟二人自南方而来,路遇这场大雪难行,幸得贵村收留歇脚,多谢照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