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 金纹噬骨裂龙符(2/2)
更恐怖的是,它们引以为傲的、坚硬无比的马鬃,竟在一夜之间化作了一根根沉甸甸的金色稻穗,垂落下来,死死地缠绕封住了马蹄铁,仿佛从血肉中生长出来一般。
三万战马,成了一片诡异的“麦田”!
北莽军心大乱,不战自溃。
正午时分,一个形容枯槁的北莽副将,单人独骑,身负数箭,疯了般冲进大夏军营,手中高举着一封用鲜血写就的书信。
他被士兵拿下,押到中军帐,一见到凤玦怀中的赵咸鱼,竟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嚎啕大哭。
“大汗……我们的大汗疯了!”他指着那封摊开的血书,书页上湿润的血迹中,竟慢慢浮现出赵咸鱼安静沉睡的倒影。
“大汗昨夜梦见天语公主殿下,她就站在一片麦田里,对着他笑,说‘以血为犁’,是你们永安宫那口枯井里的诅咒!那个诅咒应验了!”
“以血为犁”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,炸在凤玦耳边。
就在此时,原本昏迷不醒的赵咸-咸-鱼猛然睁开了双眼!
她没有看任何人,只是伸出自己苍白的手掌。
掌心那道浅浅的血色纹路,此刻正与血书上的倒影产生着诡异的共鸣,散发出淡淡的红光。
下一秒,整座中军大帐内,所有的梁柱、支架上,竟齐齐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先帝龙纹!
古老、威严,带着不容抗拒的帝王之气,仿佛整座军营都活了过来,变成了先帝龙气的囚笼!
赵咸-咸-鱼的气息再度微弱下去,凤玦心知不妙,这是龙气反噬的前兆!
他毫不迟疑地从怀中取出最后一枚龙鳞碎片,这是他仅存的、能够压制她体内异动的宝物。
他撬开她的唇齿,将冰冷的龙鳞喂了进去。
龙鳞入口即化,一股温和的龙气瞬间涌入她四肢百骸。
然而,当凤玦再次看向她的眼睛时,他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。
赵咸鱼的双瞳,竟从中间分裂成了两半!
她的左眼之中,映出的是北莽边境,三万铁骑跪拜在金色麦浪之前的诡异景象。
而她的右眼里,倒映出的却是千里之外,大夏皇宫地宫深处,那条象征着国运的龙脉,正在疯狂地沸腾、翻滚!
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凤玦。
就在这时,一只冰冷的手颤抖着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赵咸鱼用尽全身力气,声音嘶哑而绝望。
“凤玦……别让我……变成第二个吞下龙血的人。”
数日后,北莽主动求和,使团队伍浩浩荡荡地踏上了返回京城的商道。
当和谈使团的骆驼商队行至一处风口时,走在队伍最前方的赵咸鱼忽然浑身一僵,她后颈处那个“囚”字金纹猛地暴涨,金光几乎要穿透皮肉!
“嗷——”
一声悲鸣,整条商队长达数里的骆驼,竟在同一瞬间齐齐跪倒在地,五体投地,对着她所在的方向不断哀嚎!
与此同时,远在北莽圣城的耶律烈,正身着玄铁盔甲,站在祭天台上祈祷。
他胸前的护心镜上,毫无征兆地浮现出几个鲜血淋漓的大字,字迹与永安宫井底的诅咒一模一样!
“轰!”
耶律烈如遭雷击,猛地喷出一口鲜血。
他双腿一软,竟当着万千子民的面,在漫天沙暴中单膝跪地,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,发出了野兽般绝望的嘶吼:
“天语公主的倒影……正在我朝圣城……吞噬龙脉!”
他的吼声被狂风撕碎,传向远方。
但无人看见,在那沙暴的尽头,北莽圣城的天空之上,一抹诡异的、不属于这个季节的金黄色,正在地平线上悄然蔓延。
那座矗立在沙海中的圣城,连同它庇佑的万里疆土,正迎来一场无人能预料的、来自血脉深处的……丰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