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 残碑泣血唤故人(1/2)
剧痛如潮水般涌来,瞬间吞噬了赵咸鱼的意识。
她眼前不再是地穴幽暗的石壁,而是烈日下的断崖,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。
数千名身披黑甲的铁鹞子骑兵,如一股黑色的死亡洪流,正沿着一条隐秘的栈道悄然绕向孤城侧翼。
为首的大将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,眼神如鹰隼般锐利。
“三日后……午时……断崖……”
无数破碎的画面和声音在她脑中疯狂冲撞,仿佛要将她的头颅生生撑爆。
她痛苦地蜷缩在地上,掌心紧握的半块玉圭烫得惊人,与远处那块残碑上的血字遥相呼应,形成一种致命的共振。
每一道共振,都像一根钢针扎进她的神经。
不!不能就这么完了!
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剧痛,赵咸鱼猛地睁开眼,猩红的血丝布满眼白。
她挣扎着爬到石壁前,双手疯了似的抓起地上的沙砾,凭借着脑中残留的血色画面,在粗糙的石面上画出一条曲折的路线。
那正是敌军突袭的必经之路,一条平日里几乎干涸的河床浅滩。
“麦种……把麦种撒在他们必经的浅滩……”她声音嘶哑,像是梦呓,又像是某种古老的诅咒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说出这句话,这念头就像是与生俱来般,从灵魂深处破土而出。
次日黎明,天光微熹。
驻守孤城的将士们绝望地发现,那条被他们视为天险的干涸河床,竟在一夜之间变了模样。
不知从何而来的暗流悄然涌出,浑浊的水流并不湍急,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生命力。
水流所过之处,干裂的河床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无数青翠的麦苗,这些麦苗迎风狂长,眨眼间就从寸许高长到半人多高,叶片边缘锋利如刀,根茎纠缠交错,竟将整片浅滩化作了一片密不透风的荆棘稻田!
午时,铁鹞子大军如期而至。
他们按照计划冲入河床,准备给予孤城致命一击。
然而,等待他们的不是坦途,而是噩梦。
战马踏入“稻田”,立刻被坚韧的麦秆死死缠住马腿,锋利的麦叶划破了马腹和骑士的铠甲缝隙,鲜血瞬间染红了这片诡异的金色麦浪。
千骑铁鹞,进退维谷,就这么被硬生生困成了一座孤岛,成了城墙上弓箭手的活靶子。
地穴中,赵咸鱼对外界的惊天逆转一无所知,她正因过度透支而陷入昏迷。
“轰隆”一声,地穴顶部塌陷,一个人影连同他的药篓重重摔了下来。
来人是附近采药的郎中巴图尔,他本想躲避战乱,却误打误撞闯入此地。
他惊魂未定地爬起,目光立刻被角落里昏迷的赵咸鱼和她手中紧握的玉圭吸引了。
他连滚带爬地过去,颤抖着伸出布满老茧的手,却不敢触碰,只是死死盯着玉圭上那道触目惊心的裂痕。
“没错……是它……就是它!”巴图尔浑浊的眼中满是骇然与狂热,“老夫的祖父曾是素女祠的守祠人,他亲眼见过祠主将完整的素女玉圭一分为二。青玉半块,随着那位传奇的公主生母入葬,镇压国运。而这白玉半块……”
话音未落,昏迷中的赵咸鱼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!
她猛地捂住耳朵,身体剧烈抽搐,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撕扯她的灵魂。
石壁上,她用沙砾画出的简陋沙盘上,那些代表着麦苗的沙粒竟齐刷刷地倒伏,所有“麦穗”的顶端,全部指向了京城永安宫的方向!
“啊——!”
一道金色的龙形纹路从她额间一闪而过,磅礴的记忆洪流冲垮了她最后的防线。
“那半块……那半块在地宫!”她双目圆睁,流出血泪,声音凄厉而绝望,“母亲!母亲是自愿成为‘活祭碑’的!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