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神稻泣血夜(1/2)
战马嘶鸣着冲入焦土,铁蹄踏碎了最后一丝生机。
赵咸鱼双眼赤红,满腔的怒火与悲怆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点燃。
突然,坐下战马发出一声惊恐的长嘶,前蹄猛地一软,险些将她掀翻在地。
“怎么回事!”她勒紧缰绳,稳住身形,低头看去,瞳孔骤然收缩。
马蹄之下,并非坚实的焦土,而是一片诡异的泥泞。
一寸寸龟裂的地面,正从缝隙中缓缓渗出粘稠的、散发着淡淡稻香的金色血珠。
这片被烈火焚烧三日夜的绝望之地,竟像一个巨大的伤口,在流淌着黄金般的血液。
赵咸鱼翻身下马,脚下传来的触感温热而湿润。
她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,颤抖着跪倒在地,用手扒开那层厚厚的、尚有余温的炭灰。
指尖触及一个坚硬的物体。
她小心翼翼地拂去灰烬,一截只有半指长的焦黑稻杆,顽强地立在浮土之中。
而在稻杆的根部,一圈细细的、几乎被烧成炭的绳结,让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。
“这根苗……是用我的头发编的稻绳捆着的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,声音破碎得不成调。
那是她及笄那年,母亲笑着剪下她一缕长发,编成稻绳,亲手捆扎了第一株神稻母苗。
母亲说,她的头发有灵性,能护佑神稻岁岁丰产。
话音未落,那半截焦黑的残根仿佛听懂了她的悲泣,根部猛地迸发出一道刺破天际的金光!
金光如水银泻地,瞬间席卷了整片焦土。
在赵咸鱼震惊的目光中,大地开始剧烈震动,焦黑的泥土被拱开,无数金色的嫩芽破土而出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、抽穗、变黄!
仅仅几个呼吸之间,一片死寂的焦土,化为十亩金色的麦浪。
晚风吹过,麦浪翻滚,发出沙沙的声响,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。
每一片狭长的麦叶上,都清晰地浮现出一个血红色的古篆——罪!
“这是……审判之田。”
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凤玦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,手中握着一卷泛黄的供词。
他深邃的眼眸倒映着这片诡异的麦浪,语气复杂。
“花粉北渡,其轨迹与二十年前裴文昭的流放路线,分毫不差。”他将黑面张那份按满血手印的供词递到赵咸鱼面前,“他并非单纯为了毁掉神稻。这是黑面张的供词,裴文昭当年用你母亲的画像包裹神稻的根苗,一路北上,以流放之血污秽神性,妄图炼制传说中的‘破祥丹’,以伪神之血,断一国气运。”
凤玦顿了顿,看着赵咸鱼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,声音更沉了几分:“他以为神稻的诅咒源于巫蛊咒文,却不知,你和你的母亲,你们的眼泪,才是这世间最难解的咒。”
赵咸鱼没有去看那份供词,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片刻满“罪”字的麦田,仿佛要将每一个字都烙进灵魂深处。
“咳咳……咳!”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不远处的废墟中传来,周婆子背着一把硕大的铁锹,像个土耗子一样从一个塌陷的地洞里钻了出来。
她满脸黑灰,指甲缝里全是湿润的黑土,看到赵咸鱼和凤玦,浑浊的老眼顿时一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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