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我不想当神仙,可饭锅冒金莲咋办?(2/2)

“放他娘的屁!”铁牛看着那些犹豫不前的人群,气得双目赤红。

他二话不说,冲到大锅前,舀起满满一大碗滚烫的热粥,“咕咚咕咚”一口气灌了下去。

他抹了把嘴,又舀起第二碗,第三碗!

三碗下肚,他挺起山一般厚实的胸膛,用力拍了拍肚子,声如洪钟:“我铁牛,连喝三碗!现在活蹦乱跳,比谁都精神!谁要是再敢说神女害人,污蔑神粥有毒,老子就亲手给他也灌下三大碗,看他会不会肠穿肚烂!”

他这番粗犷而直接的举动,瞬间镇住了不少人。

而陈阿婆则更有智慧,她颤巍巍地站出来,召集了枯骨坡所有原住民,在田头举行了一场盛大的“尝新祭”。

每家每户都派出一个代表,当着所有外来香客的面,从那口大锅里舀出粥,混入自家带来的米饭,一同煮食,一同分享。

“我等枯骨坡村民,受神女恩泽,方有今日。今日我等对天起誓,与神粥同炊同食,生死与共!若粥中有毒,我全村老少,愿为神女一并赴死!”

当晚,所有参与了“尝新祭”的村民,无一例外,都在梦中见到了金光闪闪的农神托梦,指点农桑。

第二天醒来,人人精神焕发,仿佛年轻了十岁。

更奇的是,家家户户的牲畜都像是打了鸡血,母鸡下蛋更勤了,母猪一夜之间产崽率倍增!

这一下,谣言不攻自破。

那些伪装中毒的混混,也被愤怒的百姓揪出,打得鼻青脸肿,扭送到了官府。

百姓对赵咸鱼的信仰,不但没有减弱,反而经历了一场“去伪存真”的考验,变得更加狂热和虔诚。

人群从“恐惧”的低谷再次攀上“崇拜”的巅峰,而风暴中心的赵咸鱼,却独自一人躲在厨房后头,面无人色地啃着一块冰冷的干饼。

她看着外面山呼海啸般的人潮,只觉得一阵阵犯怵。

她小声地对着水盆里自己的倒影嘀咕:“老天爷啊,求求你了……我要是能变得特别丑,丑到让人一看就想吐,说不定就没人来了……”

话音刚落,水盆中的倒影猛地一阵扭曲,那张清秀绝伦的脸庞上,竟瞬间布满了斑驳的麻子和恶心的脓疮,丑陋得令人作呕。

“啊!”赵咸鱼吓得尖叫一声,猛地打翻了水盆。

水花四溅,打湿了她的裙摆。

可当她惊魂未定地扶着墙,颤抖着摸向自己的脸时,触手所及,却依旧是光滑细腻的肌肤。

她不信邪地捡起一块碎裂的陶片,借着光亮一照,镜中人依旧眉目如画,清秀如常。

原来,那所谓的“金手指”,那毁天灭地的力量,只能对外显现神迹,却无法对她自身产生一丝一毫的改变。

她,连变丑的资格都没有。

赵咸鱼双腿一软,彻底瘫坐在地,欲哭无泪。

她仰头望着苍天,绝望地低吼:“连变丑都不让,这是非要逼我当神仙啊!”
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京城,司天监再次呈上密奏:“陛下,枯骨坡上空瑞气凝而不散,其势愈发雄浑,隐有圣体镇守之象。此乃国运根基所在,若骤然迁离,恐伤大晏龙脉!”

皇帝手握朱笔,犹豫不决。

就在此时,凤玦一袭白衣,悄然入殿,呈上了一份星象图。

“陛下,臣夜观天象,发现西南女主星大放异彩,与帝星遥相呼应,此乃大晏延祚百年之祥兆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清冷而坚定,“枯骨坡神女,顺天意而生,安抚一方水土。依臣之见,宜赐匾额以安民心,彰显皇恩浩荡,不宜轻动。”

当夜,一匹快马自皇城疾驰而出,马背上的骑士怀中,揣着一卷由皇帝御笔亲题的“嘉禾永昌”四字圣旨,星夜兼程,奔赴枯骨坡。

凤玦则独自一人,立于司天监最高的观星台——天机阁之上。

他仰望着漫天星辰,感受着那一道与西南方向遥相呼应的命格轨迹,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。

他低声自语,仿佛在对那遥远的星辰许下承诺:“你想做个凡人,可这天地偏要你做那执灯者。既然如此,我便为你扫清前路上所有的挡路之人。”

枯骨坡在经历了一场泼天风波后,似乎终于迎来片刻的安宁。

然而,谁也不知道,这份由皇权与神迹共同缔造的平静,究竟能持续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