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御匾刚挂上,我的饭锅又冒金莲了!(2/2)
沉默良久,他终于下达了命令:“留下两名文书,在此记录每日发生之异象,事无巨细,皆要上报。其余人,暂退至三里外的驿站驻扎待命——没有天机阁的新命令,任何人不得轻扰庄中一人一草一木!”
而风暴中心的赵咸鱼,正抱着膝盖躲在堆满杂物的柴房里,手里攥着一个冷硬的麦饼,一口一口地啃着。
外面山呼海啸般的感恩声、赞美声,像无数根针扎在她的心头,烦乱如麻。
她低头看着手中那张被捏得皱巴巴的地契,欲哭无泪地喃喃自语:“我就是想省点柴火钱,顺便应付一下麻烦……怎么又搞出这么大动静?”
她越想越气,越想越委屈,忍不住对着墙角低声抱怨:“要是明天大家都清醒过来,发现我是个骗子,那该多好啊……”
岂料,她的话音刚落,院中那口被村民们称为“灵泉”的古井,水面忽然泛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。
一阵夜风毫无征兆地吹过,卷起几片落叶,在空中打了个旋儿。
次日清晨,更大的轰动爆发了。
所有昨日饮用过“神粥”的病人,非但没有复发,症状竟奇迹般地加倍好转!
那瘫痪的少年已经能拄着拐杖在院里行走,几个久咳的老人更是声如洪钟。
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,村里一个多年不孕的妇人,今早请来郎中一看,竟验出了喜脉!
这一下,再无人怀疑!
百姓们对赵咸鱼的信仰达到了顶峰,他们坚信她就是“天降圣母”,是来拯救世间疾苦的。
当夜,村民们便自发地在院外修建起一座简易的神龛,没有神像,便供奉着五谷与一只朴拙的陶碗。
千里之外,京城,天机阁密室。
凤玦修长的手指展开最新的密报,指尖最终停在“她说‘怕被崇拜’,于是奇迹愈发不可辩驳”这一行字上,深邃的眸光中闪过一丝玩味。
他提起朱笔,在卷宗上批注:“传话司天监——奏请陛下,加封其为‘嘉禾郡主’,赐郡主仪仗半副,准其建祠立碑。”
写完,他放下笔,唇角勾起一抹无人能懂的弧度。
“你想躲进尘埃,可每一次退让,都在将你自己推向万丈光明。”他低声自语,仿佛在对那个远在枯骨坡的女子说话,“既然如此,我不如亲手为你披上这世间最华丽的铠甲,让这天下,再无人敢轻慢于你。”
枯骨坡的喧嚣仍在继续,从十里八乡赶来的信徒络绎不绝,将这里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圣地。
李铮和他麾下的禁军,从最初的监视者,不知不觉间变成了秩序的维护者。
他每日都会收到文书呈上的记录,上面的文字一天比一天离奇,一天比一天令人匪夷所思。
而他本人,也从最初的将信将疑,变得沉默而敬畏。
只是他心中总有一种预感,这场由一锅糙米粥引发的风暴,绝不会仅仅止步于此。
京城那位心思叵测的天机阁主,绝不会放任这样一颗璀璨的明珠,蒙尘于乡野之间。
这预感,在数日后的一个清晨,得到了验证。
那天,天色依旧晴朗,远方的官道上却扬起了遮天蔽日的尘土,一面代表着皇权的金龙旗帜,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