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我说想驱邪,结果把山神招来了?(1/2)
赵咸鱼心里算着账,请鼓乐班子花了二两银,置办三牲祭品又去了五两,这前前后后还没见到一文钱的回报,倒先贴进去不少。
她看着山脚下乌泱泱的村民,一个个伸长了脖子,眼神里混杂着畏惧、好奇和毫不掩饰的嘲弄,仿佛在看一场注定要失败的滑稽戏。
“殿下,真要这么干啊?”铁牛凑过来,看着那头被绑在祭案上的肥羊,一脸肉痛,“这羊……烤了吃多好。”
“闭嘴。”赵咸鱼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,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鬼画符般的黄纸。
这还是她花了半个时辰,用锅底灰和着鸡血“精心”绘制的,上面的字与其说是符咒,不如说是一封赤裸裸的战书。
她清了清嗓子,将黄纸“啪”地一声贴在山门那块饱经风霜的界碑石上。
“山若有灵,显个影儿;若无鬼祟,保我果园兴旺!”
她洪亮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,引来村民一阵压抑的窃笑。
一个胆大的后生高声喊道:“赵东家,要是真有鬼出来,你可别第一个跑了!”
赵咸鱼懒得理他,转身对铁牛叹了口气:“你看,这就是民心。他们不信我能平事,只等着看我笑话。我今天就把这笑话坐实了,让他们以后没得看。”
铁牛还是不解:“殿下,咱们是要种果子吗?这山上光秃秃的,都是石头。”
“种啥不重要,”赵咸鱼摆摆手,眼神里透着一股生无可恋的疲惫,“关键是,不能再让人说我败家了。这叫……这叫投资前的市场预热和风险对冲!”
铁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心里却觉得自家殿下自从到了这枯骨坡,就变得越来越高深莫测了。
祭祀草草收场,村民们议论纷纷地散去,都说这位京城来的贵人脑子果然不正常,钱多得没处花了。
夜色渐深,喧嚣了一天的鬼山重新陷入死寂,只有几盏孤灯在祭坛边摇曳。
赵咸鱼裹着毯子,打着哈欠,准备再守一个时辰就回去睡觉,管他什么鬼不鬼的。
就在她昏昏欲睡之际,一道苍老的身影拄着拐杖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祭坛边。
月光下,那人影干瘦如柴,脸上布满沟壑,一双眼睛却浑浊而深邃。
“吴伯?”赵咸-鱼一个激灵,认出来人是村里最年长的樵夫,据说已经快九十岁了。
老樵夫吴伯没有回答,只是用他那沙哑得如同两块石头摩擦的声音缓缓开口:“此山非无灵,而是被封印了百年。”
他的目光越过赵咸鱼,望向那漆黑的山体深处,仿佛能看透层层岩石。
“当年云游至此的道士,镇的不是什么孤魂野鬼,而是这山脉积蓄的‘地怒之气’。如今地脉复苏,封印松动,不是鬼魂要出世,是山神……要醒了。”
说罢,他从怀里摸出一枚冰凉的石符,塞到赵咸鱼手中。
那石符入手沉重,上面刻着她一个也看不懂的古篆。
不等赵咸鱼反应过来,吴伯已经转身,蹒跚着融入了夜色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赵咸鱼低头看着手里的石符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掌心直窜天灵盖。
她喃喃自语,与其说是问铁牛,不如说是问自己:“这家伙……不会真是个托儿吧?演得也太逼真了……可万一是真的,我这又是祭祀又是下战书的,不会真招出个神仙来找我算账吧……”
话音刚落,大地猛地一颤!
不是错觉,是真正的震动!
祭案上的烛火剧烈摇晃,铁牛脸色一白,下意识地将赵咸鱼护在身后。
紧接着,两人骇然抬头,只见那鬼山的山顶之上,原本稀薄的云雾开始疯狂翻涌,旋转成一个巨大的漩涡。
一道模糊的青袍虚影,在漩涡中心若隐若现,仿佛一位亘古存在的神只,正立于崖巅,俯瞰着脚下这片土地。
“当——”
一声悠远而厚重的钟鸣,毫无征兆地响起,仿佛直接在人的灵魂深处炸开。
第二声,山谷间的碎石簌簌滚落,空气都为之凝滞。
第三声钟鸣过后,万籁俱寂。
那青袍虚影与翻涌的云雾一同消散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。
赵咸鱼腿一软,差点坐倒在地,心脏狂跳得快要冲出胸膛。
次日清晨,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,照亮鬼山时,所有早起的村民都惊得呆立当场。
一夜之间,鬼山活了。
那原本焦黑一片、寸草不生的山体,竟被一层鲜嫩的翠绿所覆盖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