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我想低调种果园,可山神非要给我打工?(2/2)

他计划从梨林穿过,避开正门守卫。

带头的家丁手起刀落,刚砍断一截篱笆,异象顿生。

原本清晰的林间小路,瞬间被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浓雾笼罩,能见度不足三尺。

紧接着,一阵若有若无的鼓乐之声,竟仿佛从地底深处幽幽传来,时而哀怨,时而激昂,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,让人不寒而栗。

雾气之中,隐约有无数青衣人影绰约起舞,身姿曼妙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
“什么鬼东西!”王震川强作镇定,厉声呵斥。

然而,带头那名家丁却像是被魇住了一般,双眼发直,一脚踩在了路旁一块半埋在土里的古老石碑上。

“噗——”

只听一声闷响,那家丁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身体猛地一僵,随即七窍之中同时喷涌出腥臭的黑血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瞬间气绝。

这恐怖至极的一幕,成了压垮所有人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“鬼啊!有鬼啊!”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,剩下的家丁们瞬间崩溃,哭爹喊娘地丢下兵器,四散奔逃,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。

王震川双腿一软,当场跪倒在地,对着那片迷雾疯狂磕头,口中语无伦次地求饶:“山神奶奶饶命!地母娘娘饶命!小的有眼不识泰山,再也不敢了!再也不敢了!”

次日,疯疯癫癫的王震川被家人在山脚下找到,他见人就跪,嘴里不停地呓语着“鼓乐”、“青影”和“流血”,彻底成了一个废人,被惊恐的家人锁进了柴房。

鬼山之事,至此尘埃落定。

又是一个清晨,一匹神骏的黑马停在了双庄村口。

马上男子一身玄衣,面容冷峻如冰雕,正是奉旨前来查探“天降祥瑞”的钦差,凤玦。

他并未亮明身份,只是将李铮叫到一旁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交代了几句,随后便将马匹交给属下,独自缓步走向那座如今已是生机盎然的皇庄。

赵咸鱼正在灶台前,用一口大锅搅动着新摘的雪梨,打算熬制第一锅梨膏。

听白芷通报说有位气度不凡的公子来访,她不耐烦地探出头去。

只见那人就静静地立在院门之外,并未踏入。

他身形挺拔,气质渊渟岳峙,一双眼睛深邃得仿佛能吞噬光线,手中一把折扇轻轻摇动,目光却精准地落在她身上。

不知为何,赵咸鱼心头莫名一紧,那是一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感觉。

她几乎是脱口而出,带着十足的警惕:“你别进来!我这儿不收捐也不施粥!”

凤玦闻言,嘴角竟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却足以令天地失色的微笑。

“我知道。”他的声音清冷而富有磁性,仿佛玉石相击,“我是来……看看,是谁让整座大晏的地脉,都为你心跳加速。”

夕阳西下,金色的余晖为万物镀上了一层暖光。

凤玦与赵咸鱼并肩站在鬼山之巅,俯瞰着脚下这片被彻底改变的土地。

曾经寸草不生的枯骨坡,此刻是金色的稻浪连绵起伏;曾经阴森恐怖的鬼山,如今是雪白的梨林一望无际;几条被她无意中“许愿”而出的灵泉,如晶莹的玉带,交织成网,滋润着整个双庄。

“你真的只想种田?”凤玦低声问道,目光从那片壮丽的景色,转向身旁正抱着一个大雪梨,“咔嚓咔嚓”啃得正香的赵咸鱼。

她含糊地应了一声:“不然呢?我又不想当神仙,累死了。”

他凝视着她被夕阳映照得毛茸茸的侧脸,片刻之后,忽然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说道:“可你已经,成了别人活着的意义。”

远处,村落里升起了袅袅炊烟,归家的钟声悠扬响起,带着人间烟火的温暖。

赵咸鱼啃梨的动作停住了。

这一夜,赵咸鱼睡得并不安稳。

凤玦的话如同一颗石子,在她心湖里投下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

她梦见了金色的稻浪,梦见了雪白的梨花,还梦见了无数张模糊却充满感激的脸。

成为别人的意义……这担子,可比锄头重多了。

天色微亮,她便再也睡不着,索性翻身起床,推门而出。

清晨的鬼山,空气里满是梨花的甜香和泥土的芬芳,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