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你说你是天机阁主?那今晚别想吃饭!(2/2)
但长久以来的警惕和被背叛的痛苦,让她硬生生将所有的震撼压了下去。
“我不信!”她梗着脖子,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尖锐,“神神鬼鬼,都是骗人的把戏!你要是真有那么大本事,就证明给我看,证明你不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!”
说罢,她像是要发泄心中所有的愤懑,一把从随身携带的布袋里抓出一把早已发霉、黏连成块的陈年豆子,这是她本打算拿去喂猪的。
她看也不看,用尽全力将那把烂豆子甩向不远处的老井口。
“这豆子烂了十年!你要是能让它在井里长出新苗,我就信你一回!”
话音未落,只听“轰——”的一声巨响!
那口古井的井水仿佛被煮开了一般,轰然沸腾,白色的水汽冲天而起。
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,一道婴儿手臂粗细的碧绿藤蔓猛地破水而出,水珠四溅!
藤蔓如一条有生命的巨蟒,缠绕着井沿盘旋而上,眨眼间便开出淡金色的小花。
花开花谢,不过一瞬,三颗足有拳头大小、通体晶莹剔透、仿佛由黄金铸就的豆荚便已结成。
豆荚自行脱落,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外壳碎裂,里面的金豆子一沾到泥土,竟立刻生根、发芽、开花,转瞬间就在井边形成一片小小的金色花海。
浓郁的生机与豆香弥漫开来,闻之令人精神一振。
村民们彻底失语,一个个目瞪口呆,甚至有人当场就跪了下去,冲着凤玦的方向连连磕头。
远处的山林中,阿七迅速在一卷特制的竹简上疾书:“目标情绪激愤时,言出法随,祥瑞效应倍增。初步判定,其血脉与大地灵脉共鸣度极高。”
然而,制造了这滔天异象的凤玦,却并未趁机邀功。
他缓缓收起掌心的地母嗣印,那符印如水波般融入他的掌心,消失不见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膝上的尘土,神色平静得可怕。
他直视着赵咸鱼苍白的脸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你不信我,是因为你怕。怕再次被欺骗,怕再次被利用,怕所有看似的好意背后都藏着一把尖刀。我都知道。”
他的声音放得很轻,却像一把重锤,狠狠敲在赵咸-咸鱼心上最柔软也最疼痛的地方。
“但我告诉你,从今往后,”他眼神凛然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我凤玦说的每一句话,做的每一件事,都不再是为了查你,而是为了——护你。”
他说完,竟真的没有丝毫留恋,转身便朝着村外的篱笆走去,作势要离开。
那挺拔的背影,在晨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,决绝而孤寂。
赵咸鱼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,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昨夜他蹲在火堆前,将那些写满字的纸张一一烧毁的模样。
那火焰映照下平静而专注的侧脸,此刻与眼前这道即将远去的背影重合。
心口,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,莫名地一紧,泛起一阵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酸涩与慌乱。
眼看他一只脚就要迈出篱笆,她几乎是脱口而出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他听见。
“……饭还没做呢,你走了谁洗碗?”
凤玦的脚步,微微一顿。
他背对着众人,嘴角在那一瞬间,悄然扬起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。
他缓缓转过身,面对着那个依旧嘴硬,却已然泄露了心防的女子,收敛起所有神通与锋芒,只剩下一身布衣的温润。
他微微躬身,对着她郑重地拱了拱手,一如臣子面见君上。
“遵命,郡主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远处山林间,阿七猛地拉开一个信号筒,一道无声无息的焰火直冲云霄,在天际化作一只振翅的凤凰图样,稍纵即逝。
这一次,焰火传递的讯息不再是“监视进展”。
而是——“主已归心,天机阁,即刻转入守护模式。”
与此同时,数十里外的枯骨坡之下,那条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庞大灵脉,仿佛感受到了某种契约的成立,发出了第一声轻微的震颤。
大地深处,仿佛有古老的低语在回响。
她不愿承认的羁绊,早已深埋土壤,与这万里山河,血脉相连。
而那个自愿为她束起锋芒的男人,也终于拿到了留下的资格,只是这往后的日子,恐怕与他想象的守护,会有些许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