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圣旨来得比蝗虫还快(2/2)
一个老仆连滚带爬地冲进宴客厅,跪在地上,指着窗外,激动得涕泪横流:“夫人!殿下!开花了!咱们家这棵树,三十年都没开过花了,今夜……今夜竟在一瞬间,全都开了!”
三皇子手中的酒杯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,酒水洒了一地。
他看着那棵神迹般的银杏树,再联想到钦天监传来的消息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皇庄的大门,此刻却被另一群人围得水泄不通。
村长铁牛赤着黝黑的膀子,扛着一把锄头,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三百多名村民。
他们人手一把锄头、钉耙,将皇庄大门堵得严严实实,神情是乡下人最质朴的愤怒。
“要抓郡主,先从我们身上踩过去!”铁牛声如洪钟,对着那群不知何时已经抵达、却被草人阵困在外围不敢轻举妄动的官兵吼道,“郡主是好人!她来了,我们村里的地才年年丰收!你们这群城里当官的,少来欺负人!”
“对!要抓郡主,先问过我们手里的锄头!”三百村民齐声高喊,声势震天。
柴房里,赵咸鱼正扒着窗户缝,紧张地偷看着外面的对峙。
她没想到,这些平日里憨厚的乡亲们,竟会为了她做到这个地步。
忽然,不知是哪个官兵在阵外高声传唤了她的名字,那声音尖利刺耳,充满了不耐与威吓。
“赵咸鱼!接旨!”
赵咸鱼吓得一个激灵,猛地回头,身子狠狠撞在了墙角的米缸上。
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半缸米哗啦啦洒了一地。
就在她即将摔倒的瞬间,一只手从旁边伸出,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。
凤玦不知何时已经进了柴房,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白米,又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赵咸鱼,嘴角竟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再撞一次,”他低声道,“明天京城就能普降一场米雨。”
赵咸鱼:“……”都什么时候了,他还开这种玩笑!
夜色更深,皇宫,御书房。
袁守诚捧着一卷星图,跪在皇帝面前,老泪纵横:“陛下,天象显示,那股祥瑞之气正以皇庄为中心,缓缓向南移动。这说明郡主无意回京,若我们强行将其召回,逆天而行,恐怕……恐怕会引得我大周龙脉反噬,国本动摇啊!”
灯火之下,端坐于龙椅之上的皇帝,缓缓掐灭了手中的烟杆。
他的目光锐利如鹰,扫过书房内一个空置的座位,那是三皇子的位置。
他沉默了许久,久到袁守诚以为自己会被拖出去砍了的时候,才终于听到那沉凝如山的声音响起。
“明日五更,朕,亲自去接。”
此言一出,满室皆惊!
然而,有些人显然等不到五更了。
子时刚过,万籁俱寂的皇庄外围,原本被草人阵困住的官兵像是接到了新的死命令,不再犹豫。
数十名禁军甲士手持巨木,随着一声令下,狠狠撞向了那扇紧闭的庄门。
村民们的惊呼声、铁牛的怒吼声、官兵的呵斥声瞬间混杂在一起。
柴房内,一直静坐的凤玦霍然睁眼,眸中寒芒乍现。
几乎在庄门被撞开的轰然巨响传来的同一刻,他端起手边早已凉透的茶盏,手腕一动,正要有所动作。
可就在这时,另一阵更加沉重、更加急促的马蹄声,竟由远及近,以雷霆万钧之势奔袭而来!
那马蹄声整齐划一,带着金戈铁马的肃杀,竟让破门的禁军都为之一滞。
凤玦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,他侧耳倾听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意外之色。
这阵仗……来的人,似乎比他预想中的还要棘手。
他缓缓将茶盏放回桌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,在这混乱的夜晚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