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穷书生偷吃我家米?咋还越吃越旺财!(2/2)

只见那口据说已经干涸了整整三年的古井,此刻竟如巨龙吐息,正疯狂地向外喷涌着清泉!

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,那汩汩而出的井水中,竟然夹杂着无数米粒大小、通体如玉的颗粒!

它们在微光下莹莹生辉,散发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奇异香气!

几个被惊动的村民冲了过来,看到这一幕,当场惊得跪倒在地,语无伦次地大喊:“神迹!是神迹啊!九公主过处,枯井生珠!”

阿七的身影再次出现,他已用银针探过水质,神色是前所未有的震撼:“主上,此水……此水蕴含着极为精纯的养元之气!这玉色的粟米,更是闻所未闻的天地灵物!源头……源头似乎直通传说中的鬼山母脉,像是……像是被郡主的‘施舍’之举,触发了天地共鸣!”

凤玦坐在灯下,手中是阿七刚刚呈上的密报。

他的指尖,久久停留在“她说‘救一个也是救’”那一行字上。

他忽然起身,在房中踱步,低声喃喃:“她从未想过回报,也未曾祈求奇迹……可天地,偏偏为她动容。”

枯井生出玉粟的消息,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了村子。

周边饱受饥荒之苦的灾民闻风而动,潮水般涌来,只为求一碗传说中的“活命米”。

赵咸鱼彻底傻眼了,看着院子里黑压压的人群,她急得团团转。

这井是争气,可也扛不住这么多人吃啊!

再这么下去,不等别人来抢,她自己就要被吃穷了!

夜里,她愁得睡不着,一个人蹲在井边,对着不断冒出玉粟的井口嘀咕:“井神爷爷啊,我知道您是好意,可您这米也太好吃了点。要是……要是明天大家都觉得这米突然变得难吃无比,吃了一碗再也不想第二碗,那该多好啊……”

她纯粹是发愁发昏了,胡言乱语。

然而,第二天清晨,当第一锅玉粟饭被蒸熟,揭开锅盖的瞬间,所有人都被惊呆了!

只见那蒸腾而上的白色热气,在半空中赫然凝结成了九朵若隐若现的金色莲花虚影,神圣非凡!

而吃下这饭的人,无不感到神魂清明,通体舒泰。

一个双目失明多年的老妪,在喝下米汤后,竟激动得老泪纵横,大喊自己能看到模糊的光影了!

这一下,彻底引爆了所有人的情绪!

“噗通!噗通!”

院内院外,成百上千的灾民黑压压地跪倒一片,对着赵咸鱼的屋子方向拼命叩首,声嘶力竭地呼喊着:

“嘉禾郡主仁心通天,赐我等再生之恩!”

“郡主千岁!千岁!千千岁!”

声浪排山倒海,震得屋瓦都在嗡鸣。

深夜,喧嚣散尽。凤玦独自一人立于井边,万籁俱寂。

他掬起一捧冰凉的井水,数十粒玉粟在他掌心滚动,映着清冷的月光,宛如一捧碎裂的星辰。

“我曾以为,人心可用算计衡量,命运可借权谋扭转……”他低语着,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,“我布下天罗地网,调动无数人力物力,不过是为了撬动一丝所谓的天机。可你……你一句无心的抱怨,就能让米饭生出金莲;一个无奈的善举,便能让枯井涌出神珠。”

他抬头,望向不远处那扇依然亮着灯火的窗户。

窗纸后,那道纤细的身影还在拨着算盘,为明年的种子钱,为多出来的几百张吃饭的嘴发愁。

她拥有着改天换地的伟力,却浑然不觉,依旧在为凡人的生计苦恼。

凤玦唇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,那是一个连他自己都未曾察变的弧度。

他转身回到屋内,第一次没有请示远在京城的帝王,提笔写下了一道密令。

“即日起,天机阁所有暗卫转入地下,以最高等级守护嘉禾郡主。凡有害其性命、图谋其福祉者,不论身份,格杀勿论。”

信写完,他走到窗边,点燃了一支细小的信号焰火。

一道微不可见的红光无声无息地冲入云霄,在最高处炸开,旋即湮灭。

这是天机阁最高级别的“天枢”令,代表着阁主本人的意志,凌驾于皇权之上。

风,吹动了他墨色的长发。

这一次,他不再是为帝王监察天下,而是为他亲眼所见的“天道”,为那个还在灯下苦着脸数铜板的女人而战。

做完这一切,凤玦心中的惊涛骇浪却并未平息,反而涌起一股更深的困惑。

他静静地站着,脑中飞速回溯着这几天发生的一切。

从一开始的试探,到枯井生珠,再到今日的金莲现世……每一件事都惊世骇俗,却又都围绕着她展开。

他试图寻找其中的规律,试图用他引以为傲的逻辑和智谋去分析这一切的因果。

赏她一碗饭,她回报一袋米。这是等价交换。

她救助灾民,天地回报玉粟。这是功德感应。

可她抱怨米饭好吃,天地却让米饭生出金莲,功效百倍。

这又算什么?

凤玦忽然意识到,自己或许从一开始就用错了方法。

他试图用权谋和人心的逻辑去剖析她,可她……她根本就不在任何已知的逻辑之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