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皇帝的龙袍在发芽（2/2）

“别怕。”凤玦低沉悦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带着一丝安抚的笑意，“那是他昨夜不信邪，亲手去御花园拔了那株千年灵芝的结果。天命所归，非人力可抗。”

赵咸鱼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里的信息，远处岸边的百姓人群中，突然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歌声。

“嘉禾生南国，秋来发几枝。劝君多采撷，此物最充饥！”

歌声质朴，甚至有些粗俗，正是她十年前喝醉了酒随手写下的打油诗！

可此刻，成千上万的百姓齐声高唱，那股汇聚起来的声浪竟带着一股磅礴的力量，震得脚下的龙舟甲板金光粼粼，与皇帝龙袍上的稻穗交相辉映！

京城另一端，祥瑞司内。

司正裴文远双目赤红，状若疯魔。

他不能接受自己执掌的祥瑞天象，被一个不知名的力量彻底颠覆！

“起阵！”他嘶吼着，祭出了最后的手段。

九根刻满符文的粗大铁链冲天而起，如同九条黑龙，狠狠地钉向皇庄的地脉节点。

“区区田间之气，也敢染指天家龙脉！今日我便用这九转缚龙索，锁住皇庄灵力，重塑天象！”

话音未落，异变陡生！

那九根刚刚钉入地脉的铁链，仿佛触碰到了什么至高无上的存在，猛地一颤。

下一秒，冰冷坚硬的钢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、变形，竟在呼吸之间化作了九根更加粗壮、更加璀璨的金色稻穗！

金穗冲天而起，将还没反应过来的裴文远高高托起，悬浮在半空之中，场面滑稽而又震撼。

“快看！快看那里！”钦天监的阁楼上，一直冷眼旁观的沈砚舟突然爆发出狂笑，他指着那几根悬空的金色稻穗，“铁链上的字！是‘天命’！”

众人定睛看去，只见那由铁链化作的金穗上，原本的符文已经消失不见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两个龙飞凤舞、浑然天成的金色大字——天命！

龙舟之上，皇帝看着半空中被“天命”高高托举的裴文远，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越长越茂盛的“庄稼”，终于泄了气。

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，猛地一把扯下龙袍外衣，露出了里面几乎被金色稻穗爬满的中衣。

“罢了！罢了！”他仰天长叹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解脱，“既然天意如此，朕……朕也要做一株庇佑万民的嘉禾！”

话音落下，他身上的金穗光芒大盛，一股祥和而温暖的气息扩散开来，笼罩了整片水域。

无人注意的角落，凤玦悄然退入船舱密室。

他小心翼翼地收起最后一幅绘满了复杂纹路的《地脉图》，对身边的亲信阿七低声吩咐：

“传令下去，告诉所有粮车。从今往后，我们‘影耕计划’产出的所有粮食，出库时必须贴上‘嘉禾郡主亲种’的金穗封印。”

“是！”

远处，百姓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，声震九霄。

金色的光辉笼罩了整座京城，万民欢庆着粮食的奇迹，却无人知晓，在这片被“天命”所眷顾的土地之下，真正的枯竭与裂痕，才刚刚开始显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