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龙魂逆流困神女(1/2)

混沌的尽头并非虚无,而是一片温热的暖意,如同沉睡在母亲的怀抱。

那股暖流牢牢护住她濒临破碎的心脉,将她从崩解的边缘强行拽了回来。

赵咸鱼猛地睁开眼,剧烈地喘息着,胸口处,一片贴身安放的龙鳞正散发着微弱的金光,余温尚存。

是凤玦。

她下意识地抬手,想拂开黏在脸颊上的湿发,指尖却触到了一片从未有过的、冰冷如霜雪的质感。

她怔住了,僵硬地、一寸一寸地将那缕头发捻到眼前。

不是黑色。

是银白,是生命被抽干后枯槁的颜色。

她踉跄着扑到梳妆台前,铜镜里映出一张惨白如纸的面容。

那片霜白并非只有一缕,而是从她的发根处如藤蔓般疯长,已经蔓延到了耳际,与乌黑的青丝交缠在一起,宛如一幅生死枯荣的诡异画卷。

恐惧,如寒冰铸成的利爪,紧紧攫住了她的心脏。

她颤抖着,双手抚上自己的脖颈,那里,一道细微的金色纹路若隐若现,正是她每次催生灵稻时,力量流转的痕迹。

此刻,这金纹却像是活了过来,每一次心跳,都带着一丝灼痛,仿佛在贪婪地吸食着她的生命。

“原来……”她喉咙干涩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,“原来每一次的奇迹,都是在抽我的魂……”

所谓的“天选之女”,不过是一个被精心包装的祭品。

她创造的每一粒米,都在燃烧她自己的寿命。

就在她被这残酷真相击得摇摇欲坠时,皇庄之外,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,那声音凄厉而绝望,穿透了厚重的围墙,狠狠砸在她的耳膜上。

“公主殿下!求您开恩,再救救孩子们吧!”

赵咸鱼浑身一震,猛地推开门冲了出去。

只见皇庄大门外,流民营的吴二娘正跪在泥地里,怀里死死抱着一捧烧得焦黑的稻苗残骸,那是她之前分发下去的灵稻种子。

吴二娘满脸泪水与黑灰,额头在坚硬的石板上磕得血肉模糊。

“公主殿下!田被烧了,最后的口粮也没了……孩子们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!求您,求您再显一次神通,救救我们吧!”

她身后,黑压压跪倒一片流民,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麻木的绝望。

赵咸鱼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痛得无法呼吸。

救?

她拿什么救?

再救一次,她这头白发,恐怕就要彻底覆盖青丝了。

与此同时,皇庄深处的一间静室内,凤玦面无表情地松开手,任由一本燃烧着幽蓝火焰的古籍《气运图谱》化为灰烬。

火焰在他修长的指尖跳跃,却伤不到他分毫。

“主上,”暗卫龟策单膝跪地,呈上一张泛着水光的舆图,“民意潮汐图显示,江南六府所有参与焚烧灵田的流民,都曾在三天内,饮用过裴家米行施舍的米汤。”

凤玦的凤眸骤然眯起,寒光一闪而过。

“米汤里被下了蛊,一种子母连心蛊。”龟策的声音沉稳而冷酷,“母蛊在裴家家主裴文昭手中,他只需催动母蛊,所有饮下米汤的子蛊携带者便会心智错乱,陷入疯狂。他们并非真心要烧田,而是身不由己。不烧,蛊虫就会啃噬他们的五脏六腑,让他们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
好一个裴文昭,好一招毒辣的阳谋!

他不仅要毁了赵咸鱼的希望,还要让她背上逼死流民的骂名,让她被自己想要拯救的人所憎恨。

“她怎么样了?”凤玦的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
“公主殿下……醒了。只是……”龟策迟疑了一下,“她的头发……”

凤玦的眼神暗了下去,他端起桌上一盏早已备好的清茶,指尖划破,一滴殷红如血钻的龙血滴入茶盏,瞬间将茶水染成瑰丽的金色。

“端给她,”他命令道,“告诉她,无论如何,都要喝下去。她必须撑过今晚的子时。”

龟策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惊疑:“主上,子时?”

凤玦的目光投向窗外,天空阴云密布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“天象显示,子时会有一场百年不遇的暴雨。那是裴文昭准备的,也是我们唯一的生机。”

此刻,江南府最大的粮仓顶楼上,裴文昭一身白衣,站在狂风之中,衣袂翻飞,状若神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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