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献方“栝楼薤白半夏汤”帝心初动 上(2/2)

“陛下,诸位大人有所不知。学生选用此方,并非用于治疗胸痹,而是取其‘通阳散结,涤痰开郁’之核心法度,灵活变通,异病同治!”

“异病同治?”皇帝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。

“正是!”宇晨浩侃侃而谈,“医道之妙,在于辨证论治,而非拘泥于病名与部位。贵妃娘娘之疾,关键病机在于‘阴阳气不相顺接’,邪气盘踞胞宫,如同阴云笼罩,阻滞了下焦气机之升降出入,进而影响到全身气血之周流。胸痹是胸中阳气被痰浊痹阻,娘娘之疾是下焦阳气被邪气郁遏,二者部位虽异,然‘阳气郁遏,气机不通’之核心病机,却有相通之处!”

他这一番“异病同治”、“核心病机相通”的理论,如同在众人面前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,让不少精通医理者陷入了沉思。

宇晨浩继续深入阐述:“《内经》云:‘治病必求于本’。娘娘病本在于下焦气机郁遏,阳气不展。栝楼薤白半夏汤,栝楼实甘寒滑润,擅于宽胸利气,涤荡痰浊,其‘开郁’之力,正可用于疏通下焦之郁结;薤白辛温,功专通阳散结,行气导滞,其‘通阳’之效,犹如阳光透入阴霾,正可化解胞宫之阴寒凝滞;半夏辛温,燥湿化痰,消痞散结,其‘散结’之功,可助瓦解盘踞之邪气。”

他竟将治疗胸痹的方药,巧妙地与下焦胞宫的病症联系了起来,并且分析得头头是道,令人难以反驳!

“然,”宇晨浩话锋一转,“毕竟病位在下,故学生对此方需做加减。拟去原方中白酒之辛烈升散,恐其助邪上行。加入茯苓五钱,健脾渗湿,以绝痰浊之源;加入桂枝三钱,温通经脉,助薤白以增强通阳之力;再加入少许枳壳二钱,行气宽中,引药力下行,直达病所。”

他不仅解释了用方的道理,还给出了具体的加减,使得方剂更加贴合病情。

“此方药性平和,重在‘通’与‘散’,而非‘攻’与‘伐’。如同治理淤塞之河道,非一味挖掘,而是先疏通上下游,引导水流,则淤泥自然可去。待娘娘服用此方数剂,下焦气机得以畅通,阳气得以宣通,盘踞之邪气失去依附之环境,其势必衰。届时,再视情况,或辅以温和之针灸引导余邪,或稍加活血之品以促其消散,则可望根除。”

宇晨浩的整个治疗思路,清晰、连贯,且充满了智慧。他不是直接去攻击那“邪气”(奇毒),而是改变其赖以生存的“体内环境”,断其根基,让其自行瓦解!这无疑是当前情况下,最为稳妥、也最高明的策略!

金殿之内,一片寂静。众人都在消化着宇晨浩这番看似离奇,实则深奥的医理。

柳如风眼中异彩连连,喃喃道:“异病同治……核心病机……妙!真是妙啊!”

墨渊冷峻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动容,微微颔首。

张景明院使更是抚掌赞叹:“融会贯通,不拘一格!宇小友对医道之理解,已臻化境!老佩服矣!”

李崇明张了张嘴,还想挑刺,却发现宇晨浩的论述几乎无懈可击!他若再强行反对,反而显得自己医理浅薄,心胸狭隘了!他只能铁青着脸,将满腹的怨毒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
皇帝赵擎宇端坐龙椅之上,目光深邃地看着殿中那位侃侃而谈、自信从容的青衫少年。他不懂医理,但他懂得看人,懂得听其言、观其行。宇晨浩展现出的,不仅仅是高超的医术,更是一种超越年龄的智慧、沉稳与格局。

不骄不躁,临危不乱,思路奇诡却又根基扎实。

这样的少年,这样的医道奇才……

皇帝的心中,第一次对一个毫无背景的年轻人,产生了真正的、浓厚的兴趣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期许。

(上篇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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免责声明: 本故事纯属虚构,其中所有医学理论(异病同治、核心病机)、方剂运用(栝楼薤白半夏汤加减)及治疗思路均为文学艺术创作,是作者基于幻想世界的完全虚构,绝无任何现实医学依据!现实中“栝楼薤白半夏汤”有特定适应症,严禁对号入座或模仿文中用法。